沈司淮眼底的神情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讓人根本猜不出他的情緒。
“蔣易周準備強攻封家之時,慕容白說出了您的名字,還說……”白念天說到這里的時候,突然噤聲,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找死?”沈司淮眼中的狠厲涌現。
“屬下知罪。”白念天頓時額頭上布滿冷汗,趕忙說道:“慕容白說您的海皇之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他把從蔣易周那邊聽來的話全部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沈司淮。
包括慕容白質問蔣易周時說的那句話。
“屬下總覺得那個慕容白好像對您很熟悉。”白念天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沈司淮原本平靜的視線因為白念天的話微微暗淡幾分。
對他很熟悉的人早就死了,那個人悲慘的結局是他一手造成的。
“盯著他們。”沈司淮冷冷的開口。
“是。”白念天立即著手去辦。
在他離開之后,原本眸光平靜的沈司淮,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樣,起身大步走出了寢宮。
慕容白跟蕭東楚則是被嚴卿帶著回了嚴府。
不過一上馬車,慕容白很快就睡著了,就連到了之后蕭東楚把她抱回屋里她都沒有醒。
她睡得很沉,但是卻睡得并不安穩。
之前在船上的時候,每當慕容白睡著的時候,都會夢到很多之前的事情。
越靠近海域,夢的次數就會越多,而且夢里的事情就越發的真實。
只是她沒有告訴過蕭東楚,害怕他擔心。
蕭東楚輕輕的將慕容白放在了床上,看著她緊緊皺起的眉頭,面露憂色。
慕容白此刻正被噩夢所困擾,夢里又出現了沈司淮那張冰冷的臉。
這次的他一身黑色蟒袍,墨冠束發,站在海邊看著她,那個眼神似乎想要將她拆穿入腹一般。
她轉身想要逃離,可終究是慢了一步,被他禁錮住了手腕,死死的扣在懷里。
“你放開我!”慕容白拼命地掙扎著,她恨不得殺了面前的這個男人。
“小白,我終于再次見到你了,我不會再放開你了。”沈司淮眼中的冷漠瞬間化成一往深情。
慕容白聽著他虛偽的深情,更是掙扎的厲害:“沈司淮,別碰我,你讓我覺得惡心!”
“被我觸碰就感覺惡心?呵!”沈司淮的深情轉瞬即逝:“你別忘了,你身邊多少人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混蛋!”慕容白聲嘶力竭的喊道。
她的情緒太過激動,直接從夢中驚醒,汗水已經打濕了她的衣衫。
蕭東楚也坐了起來,擔心的看著她:“小白,又做噩夢了?”
“沒事,可能是坐了好幾天的船,太累了。”慕容白疲憊的搖了搖頭。
外邊的天已經大亮了,她從昨天下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讓人把飯菜端過來。”蕭東楚說著起身下了床。
“不了,我去看看爹爹,剛來就一直睡著也不太合適。”慕容白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