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近了一些,旅館的牌子上的名字都已經破損,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露在外面的鐵質臺階也都腐朽生銹,被風一吹,發出了一陣令人想要捂耳朵的滲人聲音。
趙耀禮作為男人,膽子大了一點,他率先走過去想要看看情況,旅館的門突然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手里正拿著一個鐵質臉盆,要往外潑水。
“你倆來爬山的?”老頭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語氣也不怎么好。他年齡看起來很大了,又瘦又矮,顴骨高高隆起,皮膚皺巴巴的緊緊貼著骨頭,上面布滿了黑色老人斑。
“是的,我們想問問……”
趙耀禮話還沒說完,老頭吐了口濃痰,惡劣道:“要住旅館?這邊沒位置了,趕緊走!”
“怎么沒位置了?你是老板嗎?這么對客戶?”他這么一說,把李妍的暴脾氣給擠兌出來了,沖上前一步,將趙耀禮拽到身后,狠狠瞪著那老頭。
“算了算了,妍妍,別生氣。”趙耀禮拽了拽她的衣服,又對老頭溫和的笑了下,“那個,我們是想問問路,要怎么才能去野營者休息的平臺……”
“我不是說不去了嗎?今天就給我住在這!”李妍把他的手甩開,毫不客氣的要踩著樓梯往上走。
那老頭的表情陰沉的跟在他們身后,鐵質的紅瓷臉盆上漸漸被銹跡覆蓋。
“多少錢一晚上?”李妍打量著這件旅館,有些驚訝這地方外面破也就算了,里面竟然也能這么破舊,白色的仿瓷都已經脫落,大廳角落里還有著青苔和沒打掃好的頭發,柜臺上擺放著一些煙酒,裝修布置的都不像是現代風,而是□□十年代的那種,屋里布滿了潮乎乎的氣味。
她還看到一盒她爸以前吸過的煙,不過現在已經停產了。
李妍用手半掩著鼻子,厭惡道:“你們這里什么味啊?這么餿?多少天沒打掃過了?我跟你們說,要是房間里被我發現有什么蟑螂老鼠,我立刻打電話給你們服務區的工作人員投訴啊,讓你們開不下去!”
趙耀禮臉色漲紅,他不知道李妍為什么要這么說,但是多年來的家教讓他沒法對別人說這些話,可是對著李妍,他也不敢反駁,只能縮在李妍后面,一臉歉意。
老頭哼了一聲,從外面進入到柜臺里面,打開一本登記用的冊子,在兩人面前展開,惡狠狠道:“寫吧!”
“你態度再這么不好,我真的給你投訴了!”李妍氣呼呼的說。
老頭都沒理她,李妍也不想碰那么臟的本子,所以是趙耀禮接過,好好寫著的。
他看著自己上面的名字,有些驚奇上一次來到這里的人竟然是兩個月前,那人的名字被用紅筆劃掉,也許是筆不好用,墨跡渲染了一大片,像是血污一樣讓冊子又臟又粘。
“住一晚上要多少錢?”趙耀禮問道。
“30。”
“這還不貴啊。”李妍說。
老頭依舊沒理會她,給了房間鑰匙后,就讓兩人上了樓。
整個旅館一共三層,房間只有十幾個,他們訂的是在三樓,有些屋子門口擺放著許多鞋子和破舊衣物,倒不像是一個旅館,而是一間公寓。
“有點……不太對勁。”趙耀禮皺眉說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