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格洛斯疑惑。
艾絲特興奮起來,“沒錯,一定沒錯,如果是為了取締正義教會,為什么要讓圣殿介入?陛下看到了我們這些年來的努力,他要恢復五百年前圣殿一統的格局了!”
她的聲音有些大了,周圍的人聽見也出聲附和,這群人本身就是因為自身的虔誠信仰,才會被選入圣殿,成為超凡者,由于一直被灌輸著圣殿五百年前的輝煌,所以年輕一代全都在用各種手段讓圣殿恢復當時的榮光,根本不會懷疑這個消息。
安格洛斯被塔特爾解除了光明女神下達的精神暗示,他可以很冷靜的思考利弊。
但不管怎么想,他都不覺得國王陛下會老糊涂到,讓拔了牙的老虎再度長出新牙,重新威脅皇室統治。
又看了看站在會議室中間的紅衣主教,他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發呆。
安格洛斯微微瞇起眼睛,他在心中暗暗測量,這個距離,或許他可以殺了……
還未想出蘭瑟的死法,安格洛斯只覺得眼中一片刺痛,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收斂起所有的惡意,臉上掛著狂熱的表情,與艾絲特一起揮舞著手臂。
可能是離得近了,艾絲特的手肘搗向安格洛斯的面頰,厚重的盔甲與毫無防備的臉有了接觸,只聽嘭的一聲,安格洛斯被撞得血肉模糊。
“安格洛斯!”艾絲特連忙從對光明神的贊美中回過神,扶正他的下巴,看著這鼻血橫流的臉歉意道:“我我我我馬上給你治療!”
說著,就掏出自己的劍,磕磕巴巴的背誦著祝福語。
“不,不用……”安格洛斯可不敢讓艾絲特治療,她根本沒有施展圣術的天賦,所以轉了儀式的魔藥,成了用□□搏斗的圣體者。
安格洛斯自己給自己來了祝福,臉上的傷口慢慢愈合,同時他眼睛的疼痛也得到緩解,至少不會流出血淚,被蘭瑟發現他的異常。
報名時間很快結束,與艾絲特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接著蘭瑟又帶領大家一同吟誦對光明女神的贊歌。
到了深夜時分,被選中的三十人留下,其他人可以離去,這些留下的人由蘭瑟帶領著進入一個沒有光的房間。
在這房間中,只能憑借模糊的視線看到中央佇立著一尊巨大的神像。
“現在,洗滌罪孽。”蘭瑟開口說著,脫去全身衣物,帶頭走出神像旁的水池中。
安格洛斯已經知道這是哪里了。
洗孽池。
犯下大罪的人將被投入這里,在女神的注視中將自身罪孽洗去,他曾經見過從池子里出來的人。
那個人擁有他一生中所見過的,最恐怖的眼睛。
“你在發什么呆?”艾絲特推了他一下,小聲道:“快點。”
說著,她就將身上鎧甲全部脫去,毫無羞恥之意的埋入池水之中。
《圣典》上說:光明與生俱來,人睜眼便是光明。赤.裸而來,赤.裸而去,無論何時,光明與人永存。
正因此,信奉光明神的教徒皆因展現自己軀體為傲,男子不必穿著厚重西裝,女子不必穿著繁復禮服,皆可露出手臂腳腕,腰肢脖頸,展現出身體的美麗。
“快來。”艾絲特又催促了一聲,只不過這次聲音中似乎帶著一點哽咽。
安格洛斯不安的轉動著墨綠色的瞳孔,他僵硬著身體,一件件脫去身上的主教服,邁入池水之中。
冷!
冷徹入骨!
這是他唯一的感受,安格洛斯從未想過池水里竟然會讓他如此難以忍受。
他的內心不自覺的冒出悲戚的情感,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父親因為獵熊而死,母親遠嫁他人,將他與姐姐扔在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