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塊風云令是幾百年前的東西,北境認不認真的說不準。
全看謝無爭的本事了。
前世徐家父子還在時,這北境兵權都歸了被貶到此地的謝無爭,秦灼相信無爭這一次也一定能辦到。
“阿灼,我……”謝無爭起身,雙手接過風云令,“我一定盡我所能!”
“嗯。”秦灼點頭,又朝晏傾道:“馮六叔和白衣山莊那些天,應該明日就會來找我,你設法用那些高手替換掉原本運送物資、糧草的那些人。”
晏傾低聲道:“好。”
秦灼道:“我們等這次去北漠是出其不意,但他們的防心肯定也很重,到時曹宣武帶的那些禁衛軍只怕根本進不得王庭,白衣山莊三百余人也不能全去,挑一百個輕功好,機敏的,緊著換上。”
“選人選機敏的沒錯,但你非要輕功好的做什么?”顧長安聽了許久,忍不住插了一句,“這種要命的時候不得挑武功高、能打的嗎?”
秦灼抬眸,緩緩道:“我帶他們北漠王庭,得帶他們回來啊。”
這次也不是硬碰硬,而是取巧,一旦事成馬上就撤。
她說:“輕功好的跑得快,活命的機會多少大一些。”
顧長安不說話了。
秦灼看著他,卻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長安,你這兩天沒別的事要忙了吧?”
“怎么著?”顧公子現在被她多看一眼,就覺著大事不妙,當即警惕起來,“你又有什么事情要本公子做?”
秦灼微微笑道:“自然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顧長安剛才聽他們幾個說話,只能在邊上聽著還怪難受的,這會兒聽秦灼說這話,心里頓時舒服了不少。
但他面上還是很不愿意的樣子,只道:“什么事?你先說來聽聽。”
秦灼道:“有勞顧公子,在北漠那邊來人清點過這些物資糧草之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成無用之物。”
“什么?”顧長安驚得坐直了身,“你的意思……”
他還沒說完,秦灼便點了點頭。
兩人交換過一個眼神。
顧公子瞬間意會了她的想法。
秦灼起身,一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向前傾,低聲道:“不僅要偷梁換柱,還要往箱子里加火藥。而且輕重大小要同原本差不多。”
“我……”顧長安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嗓音猛地提高之后,忽又想起自己這是在密談。
他連忙把聲音壓了下來,“你當本公子是神仙啊?”
這是北明城的驛館,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多人看著,神仙也做不到這事啊!
秦灼厚著臉皮道:“顧公子可不就是神仙?”
謝無爭見狀,有些不忍直視地別過了頭。
晏傾徐徐道:“所有物資和糧草都放在北明城的南倉里,曹宣武以及他帶來的那些禁軍,還有南倉原本的守衛,我會設法調開,顧公子盡管做你要做的事便是。”
“你說的容易。”顧長安拿扇子一下又一下地打著掌心,“這么多糧草的物資,我拿什么換下來,就算換下來了,我運到哪里去藏?”
晏傾道:“北明城這個南倉幾百年就有,分明倉和暗倉,時人只知明倉,底下的暗道和暗倉很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