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燈瞎火的,你也不等等建國。床鋪好了嗎?”
“我……我想起來枕頭還沒有換,上去準備好了,一會兒他好睡。”
“去吧!建國回來一趟也不容易,那茶葉炒不完,就留著玉香明天白天做,你們早點休息。”
林佩蘭去廚房的腳步,硬生生的扭到了樓梯口,又因為林阿婆的話,重如千斤。
這早點休息的含義,林佩蘭聽出來了。
可是她不敢,也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做不到啊!
“我知道了。”硬著頭皮應下來,林佩蘭快速的上樓。
心里想著早點換了床單,等陳建國和阿婆她們聊完天,她已經下樓干活了,正好錯開。
“佩蘭在鋪床,建國你也累了,早點回去睡吧。”
“阿婆,爸,你們也早點休息。”
誰知道樓下已經傳來了林阿婆讓陳建國上樓睡覺的聲音,林佩蘭祈禱陳建國客氣一下,多留一會兒,可惜沒有。
那沉穩的腳步一聲聲從樓梯傳來,林佩蘭心里直哆嗦,縫被角的動作都不太流暢了。
“吱呀”房門被推開,陳建國已經進來了,而且還隨手把門給帶上。
“還差一行,你等會兒。”
“嗯!”
陳建國也沒有進去,就靠在門框處看著昏黃的燈下女人在為自己忙碌。
以前在外面也想家,但都沒有這次那般強烈,那些枯燥又疲累的夜晚,午夜夢回里,他想的都是這個女人。
相處不過短短幾日,居然在他心頭留下那么重的痕跡,不敢相信的同時,也摻雜著不可思議。
林阿婆的安排他不是不知道,他覺得或許林佩蘭也有軟和的意思,可這會兒見林佩蘭拘謹的做事都不麻溜了,便知道她還是沒有做好準備。
四個被角縫好了,林佩蘭抖開鋪在床上,陳建國依舊靠在門框上沒有動。
“那個……”林佩蘭不敢正視陳建國的眼睛,下意識的低頭,發現頭發垂下來一縷,抬手別到了耳朵后邊,“我還有點事要忙,你先睡吧!”
也不等陳建國回應,低頭就準備出去,門口被陳建國堵住了,林佩蘭看見那只肌肉隆起的手臂出現在自己面前,擋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來。
“你很怕我。”陳建國不是在問她,語氣肯定。
“沒有。”林佩蘭飛快的答道,“我只是忙,想著你……”
剩下的話停在了嘴邊,還帶著濕潤的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對視。
比上回又黑了幾分,嘴角微微勾起,恰到好處的露出雪白的門牙,稍顯女氣的鳳眼彎彎,帶著笑,又透著些許不明的情愫。
“我知道你想我……聽你說出來,我很高興。”
沙啞的聲音,說著他自以為是的話,林佩蘭居然沒法反駁,只覺得那茉莉香味,淡淡的酒味,熏的她發傻。
那熾熱的呼吸,甚至都撒在了臉上,勾著她下巴的手,更是燙的嚇人。
林佩蘭不自覺的退了一步,下巴處的手離開,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我,我還有事,你先睡吧……”
陳建國笑著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就在林佩蘭膽戰心驚的猜測他要做什么的時候,陳建國抬手把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拿起來,揉在頭頂上擦頭發。
動作極其粗魯,就像在發泄不滿似得。
“去吧!忙不過來,就明天再說。別熬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