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
聽到聲音,陳建國看了一眼衛生間方向,陳母聲音不小,還想著不知道林佩蘭有沒有聽見,不想扭頭就看見林佩蘭臉色蒼白的走過來。
那無助有彷徨的小模樣,看得陳建國陣陣心疼,顧不上多想,匆忙的喊住林佩蘭要說出口的話,起身朝林佩蘭走去。
他心里清楚林佩蘭還沒有完全接納自己,這一出口,恐怕沒有好話,他不允許林佩蘭退卻。
“媽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多想……”陳建國還真怕林佩蘭會是一些不如婚事就此作罷的話,趕緊上去安撫,“這事我來和媽解釋。”
林佩蘭被陳建國握住手,剛剛聽陳母那些刻薄的話語,都化作了滿腹的心酸。
愿意委曲求全,都是看在陳建國對自己乃至對家人好的前提,但是現在,就在剛才,她真的不想再忍了。
長了薄繭的大手,溫熱中帶著些許濕潤,緊緊地包裹著她的小手,那一握,冰涼的指環印在她的手背。
由那磨損的程度看,陳建國把婚戒一直戴著,而她為了不惹眼,在那次遇到扒手后就沒有戴過婚戒了。
想起陳建國給她戴上戒指當時說的話,那平華的話語,近乎誓言,寄托了對未來的美好,林佩蘭所有的話都握進肚子里去了。
林佩蘭尷尬極了,就像一個寄居者似的無所適從,在陳母那句咄咄逼人的話出來的那一刻,她有想過放棄,還他們家一片寧靜祥和。
“把行李送上去整理一下,我和媽說兩句話就上來。”
陳建國沒有怎么處理過這樣的事,這樣的瑣事,是他結婚以來才接觸的。
但他聰明,知道這樣避開風口,陳母在盛怒之下的話,未必是真心的,同時他也害怕林佩蘭認了真。
以要收拾行李為由,陳建國讓林佩蘭去樓上,看著陳母鐵青的臉,林佩蘭猶豫著。
“去吧!一會兒我洗個澡,你幫我準備衣服。”
林佩蘭沉默的看了一眼陳建國,他那帶著小心翼翼的笑,和他那剛毅大氣的性格完全不符,左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在陳母面前有個臺階下。
夾在妻子和母親之間的男人很辛苦,顧得了這個顧不了那個,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妻子和母親之間做到公平的。
“好。”
干澀的聲音,匆匆忙忙的點點頭。
“去吧!”
陳建國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一切有他在的擔當模樣,突然有點心疼這個男人,不以甜言蜜語,本來也可以娶個自己母親喜歡的妻子,過上幸福又平靜的生活。
可他偏偏娶了她林佩蘭,一個被人詬病,流言蜚語都沒有停過,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配不上他的鄉下丫頭。
回到樓上的臥室,關上房門,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透著壓抑和無處安放的拘謹。
本來歡歡喜喜的回來,甚至早上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吻,都讓她有了更大的動力去融進這個家。
可事實殘酷的告訴林佩蘭,想要融進這個家那是不可能的,和身世清白的陳建國比,她能被人詬病的一切,都配不上這里的一切。
“呵呵!事到如今,你們以為木已成舟,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