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真切切的是炸毛,我滿頭的頭發都瞬間一根根倒豎起來,正經八百的爆炸頭。
黑八爺“嗖”的一下把腿縮了回來,尖叫道:“那是個什么玩意?小子,你身上到底有什么……”
不等他說完,我身體里傳來“啪”的一聲脆響,一道黑影子從我胸口飛了出去,骨碌碌的直接滾出院子方才停下。
待我看清對方后,一時間也傻眼了。
從我身體里飛出來的,可不正是黑無常黑八爺?
不過他此時實在是狼狽,頭上高帽歪歪斜斜,右臉太陽穴上方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子,黑紫黑紫的,清晰分明,看那掌印,絕對是個蒲扇般的大巴掌,四道指痕都蔓延到了額頭中間。
這一手羞辱人的成分很大,比抽個大嘴巴子都膈應人,這是典型的老子打兒子,以前我爸抽我,哪次不是往腦門上呼?
可偏偏,黑八爺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深深看了我一眼,一扶自己的帽子,撒丫子就跑,從始至終頭都沒回一下。
危機就這么解除了?
我有些不太敢相信,奪回身體控制權后,狠狠揉了揉發木發僵的臉,遲遲無法消化這個事兒。
“驚蟄,把你的風鈴給我。”
我師父的所有關注目標全放在了我腰間的那串風鈴上,面帶思索之色。
“師父,你看見它是從風鈴里出的手?”
我摘下風鈴遞給他,心里不禁猜測——難不成,是把無名氏踢出來的那位干的?
思前想后,好像也就這個答案最靠譜!
鷂子哥在一側插口道:“難不成是上回幫你斗不化骨的那個?”
“絕對不是那個!”
我搖了搖頭,語氣非常篤定:“那位狀態不佳,斗個不化骨都很艱難,不化骨能跟陰帥里的黑無常比嗎?估計一會兒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可眼下這位打黑無常就跟打孫子似得,兩者都不再一個平行線上。”
“不簡單……”
良久,我師父終于開腔,輕嘆道:“我還是看不出來任何一點端倪,怎么瞧這都是個魂器而已,頂多工藝精良一點,但就是有一種感覺,越看越覺得深,越看越有味道,只怕了不得。”
“那……我還要么?”
我也被這風鈴接二連三的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先是蹦出個手持雙锏身披金甲的猛男,緊接著無名氏被踢出來,陰帥黑無常還挨打了,估摸著在墓里幫我對付不化骨的那位也跟這玩意有點關系,越來越詭異,我都不知道把這玩意留在身邊究竟是福是禍。
“留著吧,祖傳之物,應該無妨。”
我師父笑了笑,道:“幾次三番下來,也沒見它傷你,倒是幫了你不少,但凡這種東西,十之八九有靈,如果認準了你,你丟是丟不掉的,即便丟掉了,總還會回到你手里。”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更覺得詭異了。
這時候,睡了大半天的老白總算悠悠轉醒了,揉了揉眼睛,見我們幾人都在外面,迷迷糊糊的詢問道:“啥情況啊?那位請出來了嗎?張歆雅現在怎么樣了?”
提到張歆雅,我們幾個明顯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