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別“啊”的慘叫了一聲,一股墨綠色的膿水就從那膿包里流了出來,滴滴答答的全都掉進了碗里,被糯米一股腦兒吸收的干干凈凈,糯米上“滋滋”冒出白煙。
“哎呀媽呀,這味兒,整個就是進了海鮮市場啊!”
老白捂著鼻子退后了一些:“而且,你這賣得可都是臭海鮮啊……”
鷂子哥冷笑一聲,反手就把燒紅的刀刺入了糯米中,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糯米“轟”的一下燃燒了起來,不過冒出的火焰卻是慘綠色的,隱約之間,糯米里傳出“吱吱吱”的怪叫聲,就跟老鼠的慘叫聲似得。
“這是鬧邪靈了呀!”
七爺挺大個老爺們,被這一幕嚇得連連后退,兩腿都來回打擺子,恨不得直接給鷂子哥跪下,驚為天人。
“這回你還有說頭嗎?”
鷂子哥昂首看向小哲別:“你要說這是傳染病,有這么邪乎的傳染病嗎?”
小哲別張了張嘴,沒辦法辯駁,只是訥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盜墓啊,自從出了事以后,一直都在家里,門都不敢出……”
短暫的相處后,我大概也瞧出來了,七爺看起來雖然是他這一茬朋友中的帶頭人,實際上說到精明,絕對不如這個小哲別精明,對方情商不算高,但至少有點眼力,也是個直心腸的爺們,鷂子哥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真的去盜墓了,估摸著真就承認了。
于是,我輕輕拉了拉鷂子哥,沖著那碗燒焦的糯米昂了昂下巴:“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把話說明白了吧,要不然這老哥不清楚利害。”
“馬王爺,盜墓賊的惡咒……”
鷂子哥輕嘆道:“多少土夫子在這上面栽了跟頭,最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在了犄角旮旯里,擱舊社會,人們都以為是鬧了瘟疫,就連親爹媽都不敢給收尸,只能是往身上扔點柴火棍子,一把火就燒了。”
這種怪病。
鷂子哥還真見過。
病因,就來自于墓中出來的貼身隨葬品上。
有人盜了墓,帶出了墓里的明器,然后就染上了這種病,其實不傳染,誰碰了明器,誰就會得這種病。
起初的時候是起類似于小哲別身上的這種膿包,慢慢的膿包爛開,渾身上下皮開肉綻,不疼,只是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抓,一抓就抓下一層皮肉,許多人害了這病以后,都是活生生把自己給撓死的,有些心硬的,忍不住干脆直接自殺了。
民間老是說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這種病的膿瘡看起來又像是一顆顆的大眼珠子,所以大家伙兒就叫做這種病是馬王爺,得了這種病的人還給起了一個特貼切的名字,叫鬼眼佛。
你說說,這鬼眼睛里的佛,那還叫佛嗎?只怕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大仇人,人們只說大佛度鬼,卻不想想這佛要是度不了鬼,反落在人家手里會是個什么下場……
鬼眼佛這名兒也準確,大概就是說,這是鬼神最兇狠的手段了。
我想了想,就說道:“你說,是不是明器上面沾染著一些霉菌之類的東西?”
“應該不是。”
鷂子哥說道:“如果上面果真有霉菌,那應該是碰了明器以后立馬就得中招,可是這種病……發作時間卻不一定!”
他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說得了這種怪病的土夫子不少,有的是碰了這明器以后立馬中了招,可還有一個,之前從一座大墓里取了不少金葉子,后來因為前面太兇險,便退了出來,那幾片金葉子在他手里擱了好幾年都沒事兒,不過他心里卻一直惦記著那座墓,后來邀了幾位好朋友,再次下去了,結果還是沒走遠,破不開里面的一道墓門,只能退了出來,隨行的兩個好朋友都死在里面了,什么都沒撈著,等他出來,再次把玩這金葉子的時候,就得了這種怪病,沒撐多久就死了。
“說來說去,還有可能是霉菌,你不是說了嗎,生這種怪病的,都是拿了人家貼身隨葬品。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這種霉菌就是人家正主兒死后身上養出來的,附著在明器上,什么時候發作,那就看正主兒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