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嘛!”
老白一拍大腿,嘆息道:“那天我聽說了這里的事兒就心里邊一直犯嘀咕,總覺得這只老狐貍行為有點反常,死了幾只后輩,這在五大仙家里真不算什么大事,他們那些后代有許多就是個稍稍通了點靈性的走獸罷了,跑出來被不開眼的人整死,稀松平常而已,老子我混跡江湖這么多年,類似的事情聽得多了去了。
你不覺得,這老狐貍把事情鬧的太大了么?
又是蒙蔽天機,又是要讓這牧區的人都死掉,咋咋呼呼,這不是上趕著找死么?天底下似張先生這樣的人還沒死絕呢,鬧大了有的是高手來平滅它!
而且,不要忘了,這窩子胡家還勾走了好幾十號壯年男子!
他們要這些人干嘛呀?
妖狐勾人的事兒確實有,可據我所知,狐貍勾了人也不是拿來當干糧的,狐本多情,尤其是母的,向往人間,對情情愛愛之事很感興趣,一旦化成人形,總會跑出來勾搭個一兩個的陶冶下情操,但人家那是講感情的,分手自殺的那種。
這老狐貍可倒好,一下子弄走好幾十人,這是干嘛呀?拉郎配啊……”
他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末了,才說道:“不知道為啥,我總覺著吧,這老狐貍好像是借題發揮,現在隱約有了點眉目,可能就和這座東胡古墓有關,東胡信仰狐貍,老狐貍偏偏又到了讓路的時候不走,你說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要我說,想處理這次的事兒,首先得弄清楚這只老狐貍到底要干嘛,答案,恐怕還真就在山中的那座古墓里面。”
我聽得一陣頭大,心說這到頭來還是少不了跑這一趟。
可惜,我們說的這些七爺他們壓根兒也聽不懂,什么東胡,什么匈奴,把他們都繞暈了,趁著我們幾人陷入沉思之際,七爺直接問現在是不是能開始救人了。
事情的復雜程度超乎我們的想象,涉及到了一個已經滅亡的民族,這種事兒千絲萬縷,我們目前只是抓住了線頭兒,靠眼下這幾顆不算靈光的腦瓜子,光想是沒用的,所以,短暫的沉默過后,我們的目光還是投放到了眼下,先救了能救的人再說。
于是,鷂子哥一聲令下,老鄉們把堆砌在一起的古董一把火燒了。
一時間,這里黑煙滾滾。
起初的時候,火苗還是紅色的,到了后來,那火苗干脆變成了慘綠色,凄厲的叫聲不絕于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火焚活人呢,聽得我冒出了滿身的雞皮疙瘩,四周的老鄉也是面無人色。
燒完了老物件,鷂子哥說這只是斷了病根兒,接下來就是治病了,讓生了惡病的人每天家里都用艾草熏,早午晚,一天三遍,然后用雄黃酒擦拭全身。
這法子倒是真好用。
不過一兩日,這些人身上的膿包就開始平復下去,最后變成了一塊塊又黑又綠的死皮,乍一看就跟大活人身上長出了魚鱗一樣,用手一摳就脫落了下來,小哲別兩口子一覺起來,脫落下滿床的黑死皮,頗為滲人。
那位要錢不要命的大媳婦最終還是死了,如鷂子哥所說,第二天她身上的膿瘡就開始潰爛,奇癢難耐,整個牧區都能聽到她發瘋的慘嚎聲,連一天都沒能扛住,在滿牧區都充斥著喜氣和希望的時候,她一菜刀了結了自己的性命,死都不肯撒手放棄財物,最終落了個人財兩空。
她死后,鷂子哥用雄黃酒拌起了白面粉,涂滿了雙手,這才拿起了那把青銅短劍,又讓老白用羅盤找出了這片牧區的下砂處,讓七爺組織了人在那里搭起敖包,最后他一下子將青銅短劍插在了敖包上!
正所謂,山主人丁水主財,這下砂本就是財沙,牧區惹上這一攤子事兒,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一個財字?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如今放在他們這兒,一個利字,便是鬼神通行的最好理由,鷂子哥在下砂處筑敖包,插利劍,這是宣告地盤,讓那些個循著下砂找來的孤魂野鬼自己掂量。
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實在是妙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