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吊爺低吼一聲:“不想死就趕緊往身上抹。”
這等時候,我們屬實也顧不上埋不埋汰,從地上撈起那些腌臜東西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只等忙活完了,才聽七爺喘著粗氣,低聲問道:“吊爺,這是不是就是咱們老祖宗說的那種捕虎為食的紅羆?”
老吊爺嘆了口氣,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已經好幾十年再沒見過了,我以為現在人多了,這玩意早絕種了,沒成想還有。”
紅羆?
我翻遍了自己的認知和記憶,實在想不出這是一種什么畜生,好像世界上就沒這么一號東西。
“爺爺,你不是說不能說嗎?”
我低聲問道:“說心里只要惦記著這東西,它就一定能找來。”
“這不都已經找來了?還講究這個做什么。”
老吊爺嘆息一聲:“現在都已經鉆人家窩里來了,講究這個也沒啥用了。”
張歆雅詢問道:“這個紅羆到底是個啥東西呀?”
“一種熊?”
七爺遲疑了一下,又說道:“也不是,有人說它是山神爺爺的坐騎,捕虎為生,說法多了去了,可誰也沒見過呀!”
老吊爺說,不是誰也沒見過,是這玩意已經好幾十年沒有出現了,舊社會還有人見過,到底是個啥物種,沒人能說得上來,反正目前為止,還從未真正捕到過一頭,以前的參幫進山,豺狼虎豹都不怕,就怕這紅羆,因為這東西能追著人氣兒走,你心里念叨著它,它就能摸著你個大概的方向,果真遇上了這東西,能不能逃出生天,那就看你的運氣了。
八九十年前,老吊爺在長白山里見過一回,那時候他還是個跟著參幫跑的伙計,二三十號人結了群進了老林子,被紅羆撞個正著,他就是遠遠的看了一眼,說那東西老大了,少說頂兩三個棕熊,從未在陸地上見過這種怪獸,吼聲如雷。
他們參幫的老把頭把幾顆老山參交給他,讓他死命的跑,千萬別回頭。
除了他,一個參幫二三十號人,再沒出來一個。
“我心里惦念著放不下,過了八九天又回去看了一眼。”
老吊爺嘆息道:“他們全都死了,好多人是被直接拍死的,但也有好多人壓根兒就沒死,被那紅羆給摁住了,我發現他們的尸體上有勒痕,腦殼上也有倆大指頭粗細的窟窿,肚子也掏開了,里面的心早沒了。看那死法,應該是被這紅羆抱在懷里,兩顆獠牙從天靈蓋上插了進去,就跟你們現在拿吸管喝飲料似得,嘬走了腦髓,然后又剖走心臟吃掉了。
你們說說,這哪是畜生吃人啊?分明就是邪魔!”
之后,他又說,這次進山前,他就在山腳下發現了一些端倪,前幾天離他那木屋子不遠的地方,有許許多多的大腳印,踩得泥土都陷進去很深,那腳印至少是熊掌印兩個大,看樣子,體重恐怕得超過三千斤。
三千斤,那就是一噸半了。
據我所知,最大的雄性棕熊體重才八百公斤而已,這至少都頂兩個棕熊大,世界上哪有這么一號東西?這又不是史前時代!
老白聽得牙關打顫,估摸著是那紅羆吃人腦髓的場景被他腦補到了,立馬犯了慫:“這就是金甲銅尸的老粽子都沒這個厲害呀,咱們真就在這里縮著?”
“這也是我聽得老法子,有沒有用就不知道了。”
老吊爺說,有經驗的山民都知道,如果被紅羆追上了,那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只能冒險來一出燈下黑。
因為這紅羆是在樹下棲居,所以,從聽到紅羆的叫聲開始,方圓百里之內,哪里的樹最大,哪里就肯定有紅羆的窩,這種畜生很愛干凈,窩里一般會有一個隱蔽的犄角,專門用來埋糞便的,就跟咱們人類社會里面的廁所似得,如果能鉆到這個“廁所”里面,把紅羆的糞便涂在身上,興許能蒙混過關,因為這紅羆的糞便十分辛辣,能遮掩一切氣味,紅羆可能還真就不會注意到。
老白問,這種法子有多大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