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絕對刺激人的神經,他們被捉走,其實大概能想到不會有什么好事,但眼睜睜的目睹這么多人被如此折磨,也確實有些挑戰人的承受極限。
鷂子哥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蹲下身子細細打量這個女人,同時輕聲安撫對方,讓對方不要緊張,我們是受人所托來救他們的。
我湊了上去,立刻被籠子里的惡臭逼迫的稍稍后退一步,里面的環境實在是……估計這段時間他們吃喝拉撒全都在里面,能堅持到現在,估計全憑著一股求生意志了。
我觀察著眼前的女子,她嘴唇干裂,喉嚨一個勁兒的涌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看這樣子,我心里立即有數了。
這分明是又渴又餓,喉嚨干啞,根本說不出話了。
我從背包里取出水和風干牛肉,對方一見到這些東西,手立即伸到了我面前。
“你現在狀態太差了,就這么把東西吃下去,會要命的!”
我輕聲說了一句,等對方安靜一些,這才把牛肉揉爛丟進水中,對于一個餓的奄奄一息的人來說,理智什么的早就沒了,我壓根兒沒敢直接給對方,一直等牛泡的膨脹,清水變得渾濁,猶如泥漿一般時,這才遞給了對方。
對方接過東西,抬起就要往嘴里灌,可很快就停了下來,遲疑片刻,竟然起身去喂旁邊一個男人……
見此一幕,我心里仿佛有什么被觸動了。
人其實是個怕餓的東西,沒穿的可以,但真要是缺那一口糧,什么事兒都會發生,以前易子而食的事情多了去了,到了這一步,她還愿意把手里的食物給別人,那副模樣,總是讓我心里有些發酸。
當下,我一把拉住她,輕聲道:“你先吃吧,我們帶的干糧還有很多,夠你們分開吃喝一點,你先緩過勁來,這地方不安全,我們還有些問題想問你!”
女人一愣,她倒是算個冷靜的人,大概不顧一切沖上來拉我,也是聽到了我們說話,略一猶豫,便端著瓶子小口小口喝了起來,說實在的,這東西賣相絕對不好,擱正常人恐怕都懶得看一眼,可在她手中,卻像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口小口的喝著。
可即便如此,對于一個長時間饑餓的人來說,仍舊難以承受,很快她臉色一變,彎腰吐了起來,連連咳嗽,嘔吐物里隱隱有血色……
“好了,不要再吃了,恢復一下力氣再說!”
我提醒一聲。
這時候,老白和張歆雅已經把我們的干糧全都拿了出來,好在這一趟我們沒有丟東西,干糧倒是還剩下不少,然后鷂子哥依次將鐵籠上的鎖砍開,讓他們兩個進去救人,而他自己則戒備在了一邊,一直盯著這條寬闊走廊的盡頭,那里有一扇破敗的木門……
女人緩了一會兒,總算是恢復了一些,臉上也多了一點神采,雖然聲音依舊沙啞,斷斷續續,但至少是能說話了:“謝謝你……”
“受人所托罷了,理當如此。”
我嘆了口氣,指了指那扇木門,詢問道:“那里面有什么?是不是有害人的東西?”
女子想了想,告訴我說,以前那里有很多嚇人的東西,可是最近這陣子都跑出去了,現在就剩下一只狐貍了。
她還說,前不久,那只狐貍把她們攆進了籠子里,上了鎖,自言自語的說——“時間到了,乾坤已定,誰還能翻盤?至于你們這些人,便在籠子里自生自滅去吧,我老了,也該回歸盤蛇天神的回報了,終有一日,將追隨神一起歸來。”
然后,老狐貍就再沒出來。
女子只知道,老狐貍進去之前,吃了很多很多東西,多到嚇人,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未必能吃那么多,感覺都快要撐死了……
我聽后不禁蹙眉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