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有所怠慢,立即持刀戒備著,與此同時,那團枯樹葉終于破開,下方赫然是一片七零八落的人骨,無一例外,上面全都生滿了清涼草的嫩芽,在這些邪草的控制下,那一堆人骨在地上蠕動著,似乎要拼湊起來。
制服這種邪草,關鍵就在于破煞二字。
可我總不能全靠滿嘴噴血來救急,那是血,又不是紅豆湯,只怕把我舌頭割掉都滅不掉這么多的邪草呀!
短暫的遲疑后,我再一次動了。
既然目標有點龐大,靠自己沒戲,那我便靠外力!
鏗!
我將百辟刀猛的插在地上,似穿針引線一般朝那具正在拼湊起來的枯骨掠去。
這樣怪異的步伐自然大有講究。
這叫燭龍九步,記錄在《萬葬經》中,這本書太過深奧復雜,后兩篇的祭文我完全看不懂,前兩篇有些東西也是似懂非懂,這燭龍九步算是其中為數不多的我能夠理解的內容。
傳說中,燭龍人面蛇身,赤紅色,身長千里,睜開眼就是白晝,閉上眼則是黑夜,吸氣為冬天,呼氣就是夏天,能呼風喚雨,不喝水不進食,不睡覺不休息,非常強大。
它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正是因為它能控制地脈!
這種神話中的怪物,它棲居于龍脊之上,循地脈而走,每一步落下,都能汲取地脈的力量。
所謂燭龍九步,自然不是在模仿燭龍,我估摸著開創這門步法的老祖宗也沒見過這種東西,之所以有這么個名頭,實在是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燭龍九步確實要循地脈而走,而且能短時間內汲取地脈的力量為己用。
小咪和青竹給我指的這條路正好是這極煞之地里地氣穿行之處,是發揮燭龍九步的好地方,騰挪跳躍之間,我能感受到腹腔中的地靈珠在顫動著,原本凍得發木的雙足腳底開始微微發熱,待沖到那枯骨近前的時候,對方已經拼湊起來了。
當然,也不用指望這些清涼草能有多高的智商,會玩拼圖,能把一堆拆的七零八落的骨頭完整還原成人形,拼湊出來的僅僅是個奇形怪狀的怪物而已,骷髏頭都安在了褲襠里……
清涼草的嫩芽在蕩漾,而且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生長,乍一看,仿佛這奇形怪狀的東西身上長出了綠毛一樣……
狹路相逢,自然不是為了給彼此一個擁抱表達友善,在這怪物朝我撲來的剎那,我左手猛然朝地上一抓,緊接著立即翻轉過來,五根手指指尖朝上,中指和無名指迅速彎入掌心,捏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啪”的一下打在這怪物身上。
瞬間,這怪物渾身白煙直冒,那些垂落下來的清涼草“嘩啦啦”的搖晃著,彈指間枯萎變黑,怪物立即散架,變成一堆枯骨。
我亦“啊”的慘叫了一聲,連連后退,再看自己的左手,掌心一片漆黑,似被灼燒了一般,卻沒有起任何水泡,更沒有傷口,就是疼痛難忍,仿佛有千萬根針在不斷扎著每一個毛孔,讓我手掌不停的抽筋顫抖。
這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地脈之氣沒那么好用,禮官雖說就是借地脈的力量,實際上卻是經過了地靈珠,用我師父的話說,經過地靈珠后,我的力量和道家人所說的靈力其實沒什么區別了,只不過更加純粹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