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這么一種人,看著就很有味道。
我眼前這位恰恰就是個中翹楚。
肥厚油膩的大餅子臉,外翻耷拉到下巴的厚嘴唇,皮膚上附著積年累月攢下的老黑泥,再配上一口爛黃牙,食物殘渣把齒縫堆砌的滿滿當當……
絕了!!!
有那么一個瞬間,精神極度緊張中的我差點揮舞天官刃一棍子把他打到原地爆炸,但鑒于我已經走出極煞之地,一時間不知這到底是人是鬼,擔心誤殺,落上個殺人的罪名,最終還是選擇克制,三兩下系上褲子,隔著樹叢與對方對峙著。
沉默片刻,我率先開口打破了僵持。
“你是什么人?”
“嘿嘿嘿……”
“這里是什么地方?”
“嘿嘿嘿……”
“你來這里做什么?”
“嘿嘿嘿……”
“……”
“能不能說話!!”
“呵呵呵……”
一連問了十幾個問題,對方總是一成不變的傻笑,我徹底沒了脾氣。
這好像是個傻子啊!!
嘩啦啦!
樹叢涌動。
對方扒拉開樹叢,徑自朝我走了過來,我這才注意到,對方身上背著十幾只死兔子,這些兔子已經凍僵了,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看樣子應該是套住的。
“原來是個獵人,不過這種智商也能套得住兔子,屬實算是一種生命奇跡了。”
我戒備心稍稍放下,也注意到對方的腳后跟是能完全落地的,走過雪地時,會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怎么看也不像是鬼。似安如這樣的存在,一些修行之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得著一個,總不可能滿世界都是,這應該確實是個人。
只是,經歷了這一切以后,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活在文明世界里的人了,不可能讓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主就這么靠近我,哪怕他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威脅也不成,當下舉起天官刃對準對方,幾乎要戳到對方的臉上。
傻子也知道,棍棒是可以砸死人的,他終于收起了自己那副讓人心驚肉跳的笑容,歪著腦袋打量了我一陣,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我四下環顧,這么雞飛狗跳的逃命出來,如今我已經無法確切的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位置了,茫茫大興安嶺,根本不是靠一雙腿腳就能走出去的,尤其是在麻達山的情況下,胡亂走很容易讓自己陷在其中,活活困死。
我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野外生存的高手,想了想,最終還是根據天空中躲在蒙蒙灰霧中的太陽判斷了一下方向,直奔西邊走去,這是青竹告訴我的路,她說自己會在外面等我,循著這個方向走,或許能遇到她吧!
然而,走了沒多遠,我再一次遇到了那個傻子!!
對方像是一塊狗皮膏楊一樣,粘在我身后大約四十五米左右的距離。
我回頭立即狠狠瞪了他一樣,傻子立馬別過頭,漫不經心的掉頭離開了。
于是,我再度上路。
可沒過多久,我就聽見身后傳來“咯吱咯吱”的腳步聲,猛地轉過身,發現這傻子居然又出現在了我身后,而且這回距離更近,離我頂多四五米的樣子,一仰頭,沖著我“嘿嘿嘿”傻笑起來。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意外,那么,第三次呢!?
縱然他不是什么邪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說不得就是什么歹人!!
我家就在大山腳下,關于一些山民的故事可沒少聽,深山老林荒無人煙之處遇到這種人,最好還是莫要與之有什么瓜葛,否則真整死了你,隨便把尸體一扔,恐怕就是一樁永無頭緒的懸案!!
我已經不再把這傻子當傻子來看了,死死盯著對方,眼神不善,喝道:“再跟著老子,小心老子整死你!”
傻子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昂著頭看著我,仍舊是那一副招牌式的笑容。
我心中戾氣橫生,連續的精神高壓已經讓我處于爆發的狀態,至此,終于無法按捺,怒吼一聲,幾步跨出,掄起天官刃就朝著傻子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