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走不了,我干脆就住下了,興許有些不自量力的成分在內,但我確實想和那馬六指好好過過招,斗上一斗!
至少,我還有些時間來做一些布置。
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我安安心心在安如家中住下,同時,我安頓安如沒事多出去走動走動,關注三神廟那邊的動靜,倘若那些村民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每逢吃飯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會很默契的撇開所有的事情不談,我說外面的事情,她聽,一如剛開始認識時一樣。
這幾日來,我也沒有閑著,一直在村子里兜兜轉轉。
之前,我也只是去了幾家荒宅而已,確認了這村子不太對勁便作罷,但是這回不一樣了,我尋摸著,要想對付這馬六指,單靠我們幾個的自身力量是不成的,必然要借這里的地勢,耍一回禮官的手段,因此自然是處處留意,再加上安如也不再為難監視我,走動觀察的細致程度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整日里不是在深溝中泡著,便是在各個荒宅中出入。
別說,這還真就不是無用功,我有了巨大的發現!
在一戶青磚房舍中,我們幾人剛剛走入內宅,與我結伴同行的鬼老頭和小咪就立即捂上了鼻子,小咪說這里有巨大的氣味,讓她渾身發毛,惡心眩暈。
然而,我卻什么都沒有聞到,這讓我不禁打起了精神。
“確實很惡心。”
鬼老頭臉皮“呼啦啦”的抖動著,要不是我拉著,估計早就掉頭逃跑了,一臉衰相的說:“讓我出去透口氣,你不懂這種感受,如果我現在抓一把狗屎塞你嘴里你就懂了,所以,你先放手,咱們結個善緣如何?”
“別套近乎,咱倆之間沒善緣!”
我沒好氣的回懟一句,強迫這爺倆留下來,好好感受到底是什么東西讓它們這么難受。
不久后,小咪指著房檐,說在那下面!
我立即攀了上去,然后在房檐的椽子下面,掏出一些黑乎乎的東西,像是爛黑泥,但又不是,在指尖捻開后,發現里面有類似于草渣的東西,有點像一些食草的大牲口的糞便,但卻不臭,而且稀糊糊的……
我一眼便看出,這是門神土!!
各地民間傳說里都講過,盡量不要在荒宅里過夜,甚至長時間不睡人的床都要挪一下位置,因為房子這東西,人不住,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就會住進去。
但有一種房子,哪怕是荒廢一百年,恐怕也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住進去,原因就是這門神土。
門神土是意外形成的,倘若家中有辟邪的植物,比方說鬼見愁,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無患子,因為無人照料而腐爛掉,時間一久,門頭就會結出這種門神土。
門神土不傷鬼怪,但在鬼魂眼中,奇臭無比,那種臭味,大概比對著用了篡骨尋芳絕技的老白放個臭雞蛋屁都要歹毒,幾乎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有人說,所有辟邪的植物其實都有一些活人聞不到、卻被鬼神所厭的氣味,這種氣味在植物腐爛后,會在門頭上和泥土混淆起來,形成門神土。
這玩意讓我眼睛一亮,陸陸續續又從椽子下面掏出了許多,量大品質好到讓我驚訝,卻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爛掉才能做到這一步。
鬼老頭說,這個房子是以前村長家的。
我心里好奇,一腳踹開門闖了進去,在臨窗的一個大柜子里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