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神像在供臺上一字排開,坐在最中間的應該就是三神中的天神,是一個面目威嚴的男子,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帶著一些山地民族特有的面目特征,他手中捏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印決,神色威嚴,如絕大多數的神像一樣,讓人不敢直視,注視的時間久了,會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深感自己渺小,有一種心理上的壓力,甚至會覺得害怕。
在三神的傳說中,這位天神統管著天宮,是最古老與最強大的神祇,地位大概與道家的三清差不多,為最高主神。
天神左側盤坐的則是地祇,這是一位女性的形象,看起來倒不是那么兇惡,甚至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面部輪廓柔和,雙目更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據我所知,這位地祇,地位大概等同于漢人心目中的女媧娘娘,傳說正是她孕育了冉族,是溫柔與智慧的象征,是冉族的母神,掌握著大地,庇佑農耕。
天神右側是一個站立的男子,滿身腱子肉,很是粗獷與奔放,必定是三神中的山岳之神了,是三神中地位最低的神祇,掌管大山,看似與地祇的職能有些重合,庇佑的卻略有不同,他是庇佑狩獵的,也是一位戰爭之神。
我目光掃過三神,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盯上了天神,這位神的面目最為威嚴,讓人不敢直視,如果說打開暗門是由機關來控制的話,我想手腳必定是做在了這位天神的身上。
按照偃師一門的尿性,往往最不可能的地方,他們偏偏要動手腳。
仔細想想,這里是廟,來這里都是拜神的,誰會沒事兒干往供臺上跳?這比人家埋死人他在門口唱好日子都歹毒,也不怕被眾多香客和信徒活活打死,但凡心中還揣著那么幾分敬畏之心,就絕不會這么干,尤其是去折騰招惹最為威嚴的天神。
“不管有沒有,且先看看,反正看看又不用付出什么代價!”
懷揣著這種想法,我三下五除二爬上供臺。
鬼老頭本就對我一刀劈了童男傀儡有些不爽,見此鼻子都氣歪了,怒喝一聲,說我未免太缺德,難道真當滿村子沒有一個會喘氣兒的了?剛剛毀了祖傳之物,如今又要推倒他們的神像?
我斜睨他一眼,冷笑說他們這村子確實沒有會喘氣兒的了,發現安如正眼巴巴的看著我,說了一半的話又咽進了肚子里,耐心給對方解釋,說打開暗門的機關可能在神像上。
“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安如有些擔憂的說道:“我都不敢看天神的神像,心里總是怕怕的,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純屬你自己瞎琢磨,不過也有可能是神像壓制你,這種東西成天接受香火,積年累月下來,不免會有一些靈性。神到底存不存在誰也不知道,咱也沒見過,咱也不敢瞎說,但神像確實有一些用處,與神像本身沒有關系,和眾生有關,眾生信它,所以它靈……”
我搖了搖頭,一邊在天神神像的上摩挲著,一邊漫不經心的解釋道:“你曾經提過,馬六指不僅得到了一張床,還得到了一本書,那本書極有可能記載的就是我說的偃師機關術,其實,這三神廟里的寶藏,極有可能是你們的祖先留給你們的精神財富,甚至是傳承!!
既然如此,這機關不可能有什么殺傷性,祖宗總不可能會害后人吧?所以,應該是安全的。
而且絕大多數殺人的機關都是一次性的,哪怕這機關真的很要命,馬六指肯定碰過了,現在應該只是一個控制暗門的閘罷了。”
聽了我的說法,安如稍稍平復一些。
很快,我有了發現。
在神像身后,我摸到了此起彼伏的凹凸感!!
我立即繞到天神神像后面,蹲在狹隘的縫隙中,臉幾乎要貼到神像上,這才看清,在神像身后,有兩個四四方方的蓋子!
兩個蓋子上下相對,一個大概巴掌大小,一個邊長足有將近四十公分。
我發現,那個大一些的蓋子密封極好,在邊緣區域甚至還封了蠟,也不知道是什么用,用手指摳了摳,紋絲不動。
至于那個小一些的蓋子,邊緣縫隙就比較寬了,我一摳便“啪嗒”一下掉了下來,是一個將近半公分厚的木片,類似于擋板,掉落下來后,便能看見神像上出現了一個凹槽,里面是個黑乎乎的鐵疙瘩,那鐵疙瘩上面銹跡斑駁,倒像是個按鈕。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