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傳承地,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金碧輝煌、神秘。
實際上,這就是一個頂多只有十個平方大小的地窖子。
穿過數十級臺階后,一股濃濃的二氧化硫撲面而來,里面黑煙滾滾,就像是點著了一樣,應該是馬六指那個挨千刀的離去前沒有熄滅煤油燈,這里面又不通風,燃燒許久后,空氣自然無比污濁。
我只是在這里粗略掃視了一眼,便匆匆退了出去,一直等里面的濃煙晾的差不多了才再一次鉆進去。
傳承地雖然小,而且簡陋,實際上建筑規格卻不低。
我拍了拍這四面的墻體,非常厚實,應該是劈山取石壘砌起來的,而且在建造過程中用石灰漿和泥漿填實縫隙,再用青磚包砌內外壁進行加厚,中間用黃土和卵石填實,最后分層夯實成墻。
這種筑墻之法在古代一般都是用來夯筑城墻的,而今我們所見山海關到居庸關之間的城墻多是用這種法子修建起來,可以算是古代建筑工藝的巔峰。當年清軍入關,實際上已經裝備火炮,可卻奈何不得這些城墻,若不是明王朝內憂外患,崇禎斬殺袁崇煥,再加上吳三桂開門放清軍入關,清軍最后能不能那么輕易越過山海關還是兩說。
現代人做過實驗,用這種筑法建造的城墻,就算是一些近現代火炮也很難一下子摧毀,當然,你要是愣拿152這個神圣口徑和我抬杠,那當我沒說。
哪個盜墓賊沒事兒開著重型坦克去盜墓呀?
這種墻體結構一旦出現在墓葬中,盜墓賊基本只有干瞪眼的份,根本無法暴力破壞,除非找到正確的進入方式。
可見,冉族的先民對這個地方何等的重視。
暗室之內,陳設簡單,一張晶瑩剔透的床擺放在最中間的位置,色澤溫潤,應是美玉制成,價值恐怕已經無法來估量了,床頭位置,放著一口用鐵皮箍住的木箱,極其沉重,木箱上掛著一個精鋼打造的長條形鎖,我一眼便認出,這鎖應該是連環鎖,也算是一種機關鎖,內部簧片結構非常復雜,分為好幾段,每一段都是一道鎖,想打開它,需要把內部所有的鎖全部打開才行,好在,馬六指離開的時候匆忙,大概覺得無人能進入這里,所以,那道連環鎖是打開著的……
我四下掃視一樣,目光最終還是落在這張玉床上,上面氤氳著裊裊白霧,我覺得應該是暗室里的煙氣還未散去,沒有多想,一步步向其靠近,這應該就是關乎馬六指身家性命的那張床了,可惜,除了材質名貴,我看不出其他的不同,如果換了老白來這里的話,興許又得捂著心口大喊好疼痛了,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的性命更加要緊一點,準備上手直接摧毀它。
“這是……”
忽然,一道略帶遲疑的聲音在我心頭響起,赫然是沉寂許久的茳姚,自從我招惹來天雷轟頂后,她就陷入了沉寂,我都快忘卻這么一號存在了,如今出聲,把我嚇了一大跳,腳步一頓,隨后便聽對方聲音近乎尖叫一樣高亢起來:“把這個東西給我!”
我在心里問道:“怎么?這東西很重要?”
茳姚絮絮叨叨的說,這就是昆侖霧石!
棲魂石?
我精神一震,沒見過、認不出這東西,但不代表我沒聽過。
關于這昆侖霧石,世間還有著這么一段故事。
大約在西漢時期,塔里木盆地,尉遲氏建立了闐國,在這個國家的河畔,居住著一位老石匠,偶然一日,老石匠撿到了一塊白色的石頭,上面白霧繚繞,十分神奇,于是他便將這石頭雕琢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玉美人,看著這完美的作品,老石匠忍不住感慨,如果自己也有這么一個女兒就好了。
結果,那玉美人落地就變成了人,老石匠給她取了名字,叫做塔什古麗。
后來,老石匠死了,一個惡霸覬覦塔什古麗的美貌,就將之搶了去,并強迫要和她成親,塔什古麗抵死不從,惡霸惱怒,本著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心思,揮刀朝塔什古麗砍去,結果塔什古麗身上迸放出耀眼的光芒,將惡霸的宅子燒掉,化成一縷青煙,飛向昆侖上山。
當地的諺語說,寧做高山上的白玉,不做巴依堂上的地毯,認為玉石就是美麗的姑娘化生而成。
也有人說,老石匠撿到的石頭,就是羊脂玉。
其實這都不對,玉石和姑娘沒關系,故事里的姑娘,用我們業內的話來說,屬于山精,也可以說它是玉精,那塊繚繞著白霧的石頭,也不是什么羊脂玉,而是昆侖霧石!
這種昆侖霧石非常古怪,會吸引魂魄鉆入其中,然后漸漸把這個魂魄養育成石頭內的玉精,變化多端,很是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