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現在這個距離上,再加上有煞氣遮目,我要說自己能看清這女子的容貌,那都是瞎扯淡!
只是……
對方飲酒的那模樣,以及這一份超脫,讓我心頭涌出巨大的熟悉感!!
“該不會是……那位活祖宗吧?”
我腦袋“嗡嗡”作響,心頭的震撼已經完全壓制了對自己命運的擔心!!
但,這一切真的完全超乎我的預料啊!
我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
“不可能是她,一定不可能是她,沒道理啊,就算是老白那種人渣不顧生死的來了都比她靠譜啊!!”
潛意識中,有這樣一道聲音在我心中咆哮。
噗通!
鬼母一甩手,將我丟到地上,我滾了兩圈,仰面躺在松軟的落葉樹枝上,薄薄的積雪掛在臉上,很快又在體溫下化開。
我瞳孔急劇收縮,因為,我看見了一只鳥。
一只又肥又賤的鳥!
這只鳥正立在我頭頂上的一枝樹杈上,抬頭挺胸,竭力的裝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很是趾高氣昂的歪著腦袋看了我一眼,“咕咕咕”的怪叫幾聲,似乎是在嘲笑我一樣,然后,它在樹枝上一蹦,直接把屁股對準了我。
我立即偏開了頭,與此同時,這肥鳥屁股上“噗”的竄出一溜稀屎,幾乎擦著我的臉頰過去的,“啪嗒”一下砸在腦袋旁邊!
這只鳥渣,擺明了就是落井下石啊!
要不是我對它那稀碎的鳥品還有些了解,鐵打的得吃一嘴屎!
我一陣磨牙,可惜了,中了鬼母的手段,實在是站不起來!
不過,我也沒工夫和它的扯淡,目光很快又放到了鬼母身上。
臥在大樹上的女子終于起身,在如此驚悚肅殺的氣氛下,她來去從容,非常灑脫的將酒葫蘆丟到身后,有如閑庭勝步,一步步朝著鬼母走來,甚至,中途還有工夫折斷一顆松樹上的松枝,不知的還以為她是來旅游的,手中拈著松枝,有如拈花而笑的女神,清雅、淡然,更有一種出塵超脫的氣息。
終于,她從濃霧中走出!
一身白衣獵獵作響,裙裾飛揚,幾乎與這片白雪皚皚之地融為一體。
雖然,她的臉上再一次蒙上了面紗,但……我怎能認不出?
她,正是青竹!!!
鬼母如臨大敵,非常緊張的盯著她,沉默許久,終是率先開口打破了僵持:“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敢進來!”
青竹很淡然,一直走到距離鬼母不過十米遠的地方才停下,淡然道:“天下何事不可為?”
“值得嗎?”
鬼母道:“我這種東西污濁不堪,沾上了便是后患無窮。”
說此一頓,她又立即補充道:“對,就是東西,至少在你們眼中是這樣的。”
“他還有用。”
青竹漠然道:“至少,是為我辦事才淪落到了這一步,我不能見死不救。所以,沒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我沒讓他死!”
鬼母強調道:“幫我解決了問題,我自然讓他平平安安回去,絕不傷他性命。”
“我已經進來了。”
青竹垂頭,幽幽一嘆。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代價我已經付出了,還會對你有什么妥協嗎?
我心頭震駭,說來說去,青竹只是不想沾了這里的煞氣,為日后留下隱患,至于鬼母什么的,壓根兒就沒在她的考慮之中!!
她到底有多強?
我從未見過她出手,但關于鬼母的事情卻知道一些,北宋末年,南宋之初,多少玄門高手對付一只鬼母,最后只有王文卿一人活了下來!
眼下這個鬼母雖說與那個比不上,畢竟沒有吞噬那么多的生靈,但怎么說也是一個鬼母啊!!
可在青竹口中,鬼母仿佛成了抬手就能拍死的角色?她只是忌憚于環境而已?
天盟的強大與厲害,我到今日總算窺見了一些!
鬼母變色,她覺得她的態度已經放的很低了,可是青竹的答復實在是有些打臉,她渾身上下黑霧繚繞,明顯受到刺激以后戾氣開始爆發了,死死盯著青竹,低吼道:“沒得談?”
青竹搖了搖頭。
隨后,這二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
兩道黑影在我眼前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