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見她嚴肅起來,立即道:“什么事?”
“關于你師父。”
青竹問道:“他是不是曾經給過你一顆藥丸子?嗯……那顆藥丸子就像是擦了金粉一樣!”
我立即警覺起來。
雖然她救了我一命,但一碼歸一碼,我不會忘記,這個女人來自于天盟,就是她用一種極端霸道的姿態把我們真武祠拉上了賊船,要不是她,我也不用遭這一趟生死大罪!
她算不上敵人,但絕不是朋友!
我不知道她忽然問這個事情是幾個意思,在斟酌著說辭。
“你個小賊,倒是有幾分鬼機靈,誰也信不過,這很好,但也很不好。”
青竹搖了搖頭,似乎是窺見了我心中在想什么,輕嘆道:“張道玄是個有風骨的人,寧死不折腰,他雖然入了天盟,卻根本不是怕死,而是想做一些事情,基于此,他無論遇到了什么,都是不肯低頭來求天盟的。所以,他身上的問題,我只是一個猜測,有些事情還要找你落實一下。”
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錯,師父確實給過我這樣一顆藥丸子!”
這事兒說起來就遠了一些。
在我們準備下葬妖冢之前,曾經途徑鬼市,因為老白這個人渣,我不得不鋌而走險,在紙人的狀態下直接喚醒天官刃,最終陽氣灼身,幾近魂飛魄散,可惜那時候我才剛剛入了這行,懵懵懂懂,也沒感覺到特別害怕,是我師父關鍵時刻出現,斬殺了山鬼大王,然后喂了我這樣一顆藥丸子,最終保住了我。
“那就對了……”
青竹聽后,道:“我就說,他怎么會淪落至此,這么重要的關口,哪怕是失敗,至少也應當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斷不至于把自己搞的不生不死。”
“你是說……”
我瞳孔一縮,心臟猶如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一樣,有那么一個瞬間,連呼吸都變的困難了起來,頗為艱難的問道:“師父是因為救我,才到了這一步?”
青竹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我也一下子想明白了許多。
是了,那時我就應該有所警覺的!!
在我師父把藥丸子喂給我以后,老白是在場的,他當時就說,那顆藥丸子是我師父用來沖關的!!
可惜,那時候我還是個菜鳥,我師父壓根兒沒把我領進門呢,我哪知道沖關是什么意思呀?
其實,一些玄門之人,當修行到了一定地步的時候,就卡到了關卡上,要進入下一個階段,這個過程是極端危險的,所以,許多人會提前準備下一些老藥,關鍵時刻救命!!
我吃掉的,正是我師父的救命之物,可那時我大大咧咧,屁都不懂,一口吃掉的哪是藥?是我師父命!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責涌來,讓我一陣暈眩,差點一頭栽倒。
“張道玄一直在養傷,這個時候本就不應該這么做。”
青竹輕嘆道:“可惜,最近這陣子太亂了,除了陰人客棧被奪,還有很多牛鬼蛇神跳了出來,讓你師父產生了危機感,他怕保不住你,再加上他又是個極端自負的人,自認為在沒有準備下也能扛得住,結果自己暗傷發作,給了他致命一擊,臥床不起……”
又是因為我。
我閉上了眼睛,忽然有些憎恨起禮官這個身份。
若不是禮官太過遭人恨,我也就是個無名小卒,沒人在乎,跟著師父青燈黃卷做個逍遙道士也好!
“不過,失之桑榆,收之東隅,這未嘗又不是你們師徒之間的緣分呢?”
青竹道:“我看過他,也起過一卦,他命不該絕,你吃掉了他的救命藥,他這條命就壓在了你身上,但究竟如何,我也看不透。”
我忽然回頭,定定的看著她,遲疑片刻,方才問道:“你們天盟,應該有這種救命的藥吧!?”
之前她說過,我師父不肯求天盟,大概就是說的這件事!
我師父不求,他們就不給!!
果不其然,青竹點了點頭。
我又道:“好歹他是為你們賣命的,你們連一顆藥都不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