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歆雅站起身來,走到我身邊抱了抱我,又踮起腳尖在我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這才笑道:“別誤會,只是慶祝你平安歸來。”
我扯了扯嘴角,把青竹給我的那點任務報酬遞給了她,畢竟這是個財迷,能哄她開心一下也好,然而平日里看見紅票子就眼睛發亮的她,最終也只是牽強的笑了笑,跟我說他們一直都在想辦法,最近出去買了很多名貴的藥材,正好缺錢,這些倒是來的及時。
然后,她就離開了。
看來青竹并未和他們說自己算的卦,我能感覺得到,所有人心中都蒙著一層灰色的陰霾。
房間里就剩下了我和師父,我嘆息一聲,跪在地上,默默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身來,查探了一下他的情況。
我師父的狀態很詭異,呼吸頻率非常非常低,每隔三四十秒鐘,才呼吸一次,我摸了摸他脈象,非常平穩,好像是在一種自我保護的狀態里,進行深層次的休眠。
我在他身邊坐下,拉著他冰涼的手,就像是夢囈一樣絮絮叨叨著。
我說起了這次在黑瞎子溝的種種見聞。
又說起了自己的種種進步。
其實打心底里了,我還是希望他至少能給我一些回應,哪怕只是笑一笑也好,他永遠也不知道,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心里有多么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可。
我就這么不停的說著,有說不完的話,三四個小時一晃而過,直到張歆雅喊我吃飯,我才終于離開,出屋之前,我又在三清祖師像前點上了三炷香,至少能讓我感覺到一絲人氣兒,不是處處都透著樹倒猢猻散的悲涼。
吃過晚飯,當我回到房間的時候,桌子上不知何時已經放了好幾盒子的六味地黃丸,上面還有老白猥瑣的留言——量大點,不要怕。
我很想把這玩意摔到他臉上,想了想,最后還是放棄了,一股腦兒吃了一大把,但愿還能有點用。
隨后,我爬上炕,在枕頭旁的書箱里翻找起來,不久后從中挑出了一本《黑巫記》,細細翻看了起來。
很快,我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則信息。
黃紙一刀,羅盤一個,銀針一枚,朱砂三兩,墨斗線三寸,蠅頭小楷毛筆一支……
這便是要用到的所有東西。
這些東西真武祠里自然是常備的,不是什么稀罕東西。
我朝外面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很晚了,老白他們大概已經早早睡下了,我這才偷偷摸了出去,從我師父的房間里尋到了這些東西,回屋后就立即忙活了起來。
首先,我用那一刀黃紙折了一個小人。
隨后,將朱砂用溫水化開,然后用蠅頭小楷毛筆沾了朱砂,在紙人的背后寫上了我的生辰八字。
最后,我又用那枚銀針在我兩側肩窩、心口等地方狠狠扎了一下,這些地方,全都是與三魂七魄有關,唯獨控制雀陰的關元穴沒有扎,從這些穴位取了血以后,我將血沁在紙人身上相對應的地方,這才用毛筆在紙人背后專心致志的畫起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