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農民,哪能講的成什么呀……”
女人搖頭笑了笑,不知為何,我感覺她好像大大松了一口氣,隨即才問道:“看樣子你們不是剛剛趕到的,該不是在劉媽那住的吧?沒少被她坑錢吧?”
呃……
看來,這位劉媽的坑爹,還真是舉世皆知呀……
老白抓了抓頭,訕訕一笑:“可不是咋的,不過我們認了,我們哥幾個走南闖北的,就是圖個新奇事兒,劉媽還真跟我們講了不少有意思的故事。”
“你們也別怨她!”
女人說道:“其實劉媽就是有點失心瘋,早年間的時候她可不這樣,也是個熱心人,哪家有事都搶著去幫忙,不過有一年她兒子和老伴去山下幫著打撈尸體的時候,也不知咋的,就在那尸體上傳了怪病,去醫院看,人家說是什么細菌感染,已經惡化的特別厲害了,醫藥費高的嚇人,劉媽跪在路邊祈求人幫忙治病,沒人搭理,我們村子這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大家合一塊都湊不出幾個錢,最后硬是因為沒錢看病,她眼睜睜的看著老伴和兒子死了。
打那以后,她就有點瘋了,逢人就說,好人沒好報,禍害遺千年,這年頭,心不黑就站不穩,等她冷靜下來以后,就成了這樣了,逢人就坑錢,坑來的錢也不是她自己花,而是給她兒子和老伴燒了。
我們也勸過,她說這是世人欠她老伴和兒子的,要不是他們堵在山下撈尸體,那尸體臭了,這附近的人都沒好,結果他們生病了,除了村子里的人,沒一個人幫,一幫喪良心的,坑死他們得了……
她其實就是受不得刺激,你們也見諒吧……”
我們幾人面色一滯,沒想到這中間竟還有這么一樁事,一時間倒也不是那么討厭對方了,反而覺得對方有些可憐。
“理解,當然理解。”
老白笑道:“不過您還沒跟我們說胡娃在哪呢,我們來這可就是沖著這神仙故事來的,聽不著心里跟貓抓似得……”
女人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起來,想了想,就說道:“胡娃去山里打柴了,一大早就出去了,算算時間,現在也該回來了,要不,你們去屋里等等?”
我們自然滿口應承,女人把我們領進了屋,讓我們坐在炕上,還給我們倒上了水,讓我們歇著,她這才起身出去忙活了,看得出來,這也是個熱情善良的女人。
對方一走,我率先打開了話匣子:“你們不覺得她……”
“怪?”
鷂子哥接茬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明明病入膏肓了,卻偏偏不知吃了什么靈丹妙藥,硬生生的保住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我忙說道:“我一直想不起該怎么描述她身上的這種情況,這回就得體了。”
“病……”
張歆雅喃喃自語著,忽然道:“我也看她不太對勁,可一直沒往這方面想,你們既然說到病了,你們難道不覺得她這樣子很像是得了一種絕癥么?甲狀腺癌!!而且是晚期了!!
我以前有個同學,她媽就得了這病,我還跟著她去醫院看過呢,跟她特別像!
比如說瞳孔縮小,上臉下垂,下臉上體,這就是典型的Horner綜合征,全名兒叫什么頸交感神經麻痹綜合征!
還有聲音嘶啞,怕熱手抖,這都是甲狀腺癌的最常見表現。
你們看她那樣子,說明已經嚴重到一定程度了,我同學她媽死之前都沒病變的她這么滲人,按說早應該死了,可她臉色紅潤,哪有一點得了惡病的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