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季節,還有性別、生辰八字、陰陽屬性等等很多因素,可以說,這種墓葬內部有無數機關,變化無窮,不同年歲的人,不同的季節,不同生辰八字的人,走進去以后所遇到的都是截然不同的,不過因素太多,有些也就難以規避了,只能是保大不保小。
我選的這條路,則是最適合我們幾人走的!
這條路,就是艮方路!
艮方路是山路,如果墓在山中,走這條路就相對安全,而且對應的季節是春冬季,眼下瀕臨年關,正是冬春交替的時候,季節上也吻合,陰陽之中屬陽,我們幾個是活人,走陽路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唯獨有一條,這條路是少男該走的路。
老白、鷂子哥、張歆雅他們仨都不符合這一條,所以,一旦進入墓中,多數機關還是最好由我來破解,免得橫生什么變故。
老白和鷂子哥兩人都是老江湖了,動手非常利落,我和張歆雅吃過東西后,剛剛把我們的行李拾掇好,他們那邊就有了回應,鏟子打下去三四米的樣子,就盯到了墓頂上,拔出鏟子一看,帶出的全是五花土。
“石墓!”
鷂子哥如此說,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就開坑?”
我想了想,便應了一聲,根據我的估測,這個盜洞打下去,其實正好在地宮的墓門外,說白了就是打穿了甬道而已,沒有直接打到地宮里,這樣一來雖說費點事,但相對安全,頂多下去以后再破開墓門,不知深淺的直接打到墓室里面,很容易直接跳進水銀海里,那時候防毒面具可就護不住我們的安危了!
甬道上一般沒有機關,就是一個盜洞的活兒,鷂子哥最擅長了,和老白兩人一個打洞一個運土,不多時,一條四四方方的盜洞就呈現在我們面前,鷂子哥拿著撬棍在里面搗鼓片刻,“轟隆”一聲,盜洞上的一方青石就被掀開了,他立即縱身跳了下去。
片刻后,下面傳來鷂子哥的呼喊,示意我們下面絕對安全。
盜洞不深,頂多幾米,我們幾人輕輕松松就鉆了進去。
如我所料,下面確實就是進入地宮的墓門,這是一個相對空曠的小墓室,兩扇石質墓門擋在最前方,我上去用手敲了敲,很實,墓門的厚度和重量恐怕很驚人,又看了一眼上下兩端,發現墓門是嵌在地上的,如無意外,應該是推拉式的機關門!
我僅僅是粗略檢查了一下,便知道這道墓門絕不是靠暴力或人力能破壞的,必須找到控制它的機關,四下逡巡一圈,我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墓門前的石塑上。
這是一個男人的雕像,頭戴高冠,很是英武,雙目緊閉,跪坐在地上,一手拿著石書,另一手將一方青色的方盤端在懷中,身邊放著一個石筒,里面都是長度十三四公分長的小細棍,應該是古代的算籌,不過這算籌卻是鐵鑄的。
乍一看這男人的姿態,他似乎在一邊看書,一邊計算,只是,雙眼緊閉,如何看書?這便是怪異之處了。
我上去檢查了一下對方懷中的青色方盤,感覺這好像是一塊磁石……
在男人身后,是一道聳立的石碑,石碑上面刻著鐘鼓文,也就是殷周時期的銘文,現在也叫金文,算是最早期的文字,屬于篆書中的一種,辨認難度倒是不大。
我背負雙手,站在石碑前觀摩上面記錄的內容,很快被震驚了。
這石碑上記錄,眼前跪坐的這個塑像,赫然就是春秋時期的著名樂師師曠,難怪雙眼緊閉,傳說師曠就是個瞎子。這上面說,師曠臨死之前,留下一道千古術數難題,誰能解之,此門自開!
瞬間,我明白這個機關的關鍵之處在哪里了。
只要破解了這道術數難題,然后把答案用算籌擺放在那塊青盤上,算籌是鐵的,青盤有雌性,當二者接觸,就會觸碰到石盤下面的機關,讓機關運行起來,如果答案正確,算籌擺的沒有任何問題,機關就會按照正確的方式運行,墓門自然就開了!!
這個機關設計的不可謂不精巧,我也是頭一次聽說,按照石碑上所說,這個機關完全就是師曠設計出來了,他本身就是這座墓葬的設計者之一,這就有點顛覆我的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