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都看傻了,忍不住在一旁說道:“你都說了,這門特厚,咱們在這聽不見里面的一點動靜,你這就跟說悄悄話似得,里面哪能聽到呀!”
我不理會他,猶如自言自語一樣說道:“我曾聽人說,當一個孤魂野鬼因為執念,心甘情愿的兀自在一個地方盤桓上千年時,那這個地方其實就是她的歸宿了,她與這個地方密不可分,一草一木都透著她的性情,稍稍有丁點的變化她都能感受的出來,何況是有一個大活人跑了進來,猶如癲狂一般在夢囈呢?
所以,你其實是能聽到我說話的,對不對?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很了解你,雖然我們之間彼此并沒有見過,但我知道,你是孤獨的,對嗎?天天抱著愛人冷冰冰的尸體,那感覺應該不大好受吧?
這人啊,沒了心氣兒其實是挺恐怖的一件事,會走上極端,可偏偏,有了心氣兒也是一件挺可怕的事,因為會犯傻,你說矛盾不矛盾呢?
這話放你身上,大概是再合適不過了吧?!
你就是因為有了那么一點點的心氣兒,才能堅持這么久。
不過,想必你已經知道,女王辛已經完蛋了,不用自欺欺人,我知道你一定能感受到,她在塔中說一句話,你在外界便能聽到,你們之間應當是有某種聯系的吧?好歹彼此做了幾千年的伴兒,總該是有些瓜葛的。
她一死,你還能指望什么呢?從此這世間真的就只剩下你一個了,也該絕望了,繼續存在還有什么意思呢?不如開門,我們將這一樁綿延千年的因果了結了如何?我是禮官,祖先未完之事,由我來了斷,想必,無論最后結果如何,對你來說都是個解脫!”
“瘋了,這真的是瘋了……”
老白嘀咕道:“這話說的,就跟勸人家趕緊自殺一樣,對付一個還嫌不夠,開門放更多人進來打自己,這不是瘋子才會有的思維嗎?”
別說,衡量雪這個人,真就得用瘋子的思維!
腦瓜子還正常的主,誰會把愛人的墳給刨了,把尸體偷了回來跟自己做伴兒?!
女王辛簡單提及過雪的生平之事,我說這番話完全是把自己擺在雪的角度上來想的,反正換我到了這地步,肯定是想尋求個結果的,生與死已經不再重要。
當然,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進行的嘗試,說完后就眼巴巴的盯著眼前的石門。
老白正待要說什么,面前的石門忽然顫動了一下,發出“轟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咔咔咔”的機關運轉聲響起。
石門,真就一點點的打開了!!
我立即提刀沖了進去。
鷂子哥就橫在門前,佝僂著身子,我能聽到他“哼哧哼哧”的喘息聲,石室中陰冷,他口鼻間噴出大片的白霧,只是,他從始至終都背對著我,不肯轉過身來,我有心想繞到他面前,可每當我稍稍動彈,鷂子哥就立即偏過身子,讓我無法看到他的模樣。
我心里嘆息一聲,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張歆雅無法接受,對鷂子哥來說又何嘗不是陰影,大概他也不想讓我們見到他此時的模樣。
不過,他應當是有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