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是個聰慧之人。”
師曠僵硬的點了點頭,道:“不過,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在這里的?”
“尸體……”
我說道:“一具尸體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下,怎么可能長存不腐呢?這本身就不太對勁,至少在我所知里,只要出現這種情況,要嘛是尸體本身就成了氣候,要嘛……就是魂魄可能還在,這具尸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活的!!”
“有點道理。”
師曠道:“但還是不夠。”
“一定要我說的那么直白嘛?”
我一攤手:“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只要還算有點骨頭的男人,這大概是最基本的講究了吧?”
雪扭頭看了我一眼,不太友好,似乎對我說話這么難聽有些惱怒,尤其是在說她的男人……
我聳聳肩,不再多說了,師曠何等聰明,和聰明人說話,只需要只言片語就行,更何況我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坑殺不死民的事情是他和我家老祖宗一起干的,這種事兒干的不干凈,后患無窮,偏偏他師曠因為一己私情,愣是放過了雪,雪如果要報仇,肯定不會找他師曠,這筆黑賬必定是算在了禮官頭上。
這不是明擺著坑隊友呢么?師曠只要是個老爺們,就一定得給我家老祖宗一個交代!
這個交代,自然是一份保險!!
師曠是個特別特別聰明的人,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愛人的性情呢?他必定猜到在自己死后,雪會去竊走他的尸體,那么他的手段只能在尸體上做!
從他放走雪這事兒上就能瞧得出,師曠其實是個挺重情的主,這種人是很講究的,他坑了自己愛人一把,又要算計自己的愛人,那么,他自己首先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否則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如此一來,他似乎只有一條選擇了——放棄往生輪回,自己留下來!!
這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時瞎琢磨的,靠不靠譜我也不清楚,畢竟線索只有那么一丁點,我壓根兒就沒敢指望師曠,人還得是靠自己,如果連自己都實在靠不住了,性命攸關下也只能去依賴這些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了。
“果然是個聰明孩子。”
師曠長嘆:“如衛兄一般聰慧,許多事情一點就透,若是心思用在正道上……”
后面的話他沒說,我也不是特喜歡聽褒獎的那種人,聽多了容易飄,人一飄就特能挨刀子,當下直截了當詢問道:“您的問題問完了吧?我這還有不少疑問呢!比如剛剛差點吃了我的那個東西,那是你養的?”
“非也,那東西一直就在這里!”
師曠說道:“它甚至比不死民都來到這地下要早,一直蟄伏在土下,當年不死民建城所豢養的巨蜥,皆是它的子嗣,只是它一直不曾露面罷了,后來,我與衛兄來到這里,鼓動不死民繼續開辟城池時,方才將它挖掘了出來,衛兄奪了它神智,我以音律教化之,這才將它控制,本是我們的后手,卻一直沒能用得上……”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