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話說,他與這老黃皮子有一斗煙的交情。
事情大約得從五六年前說起,這老黃皮子本不是在閩越這一帶得道的,而是從江西逃來的,當年他的子嗣潛入農家偷吃了人家的雞,結果被逮個現行,雞主人也是個混不吝的角兒,絲毫不管這黃皮子打不打得,一通棍棒下去,小黃皮子一命嗚呼。
黃皮子這種東西最是記仇了,打死小的,老的自然要出來找場子報仇,于是潛入那家人中,臥在人家孩子的床頭,一股腦兒把孩子的精氣吸了個七七八八,那孩子自那以后,便隔三差五的生病,今天感冒,明天上火,去醫院看,醫生說這是免疫力差,卻尋不到病根兒,無處入手醫治,沒過多久,那孩子便在一場禽流感中患病去世了。
本來吧,那一家子誰也沒往別處想,可擱不住鄉里鄉親的私底下說,平時好端端的一個健壯小子,怎么就忽然免疫力差了?禽流感雖說危險,但也不是無法醫治,只要沒有特別危險的并發癥出現,多數都是可治愈的,這家人經濟條件也不錯,帶著孩子大小醫院的好大夫沒少找,最后怎么就說沒就沒了?這當中恐怕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作祟。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家里的獨苗兒沒了,這一家子本就無法接受,一聽這情況,也覺得怪異,就跟打架紅了眼似得,說什么也得揪出個一二三四來,他們家離龍虎山極近,這夫妻二人平日里就信道,與觀里的道士關系極好,二話不說,直接上山請出了龍虎山的道士。
玄門里的人都知道,道家絕大多數是平和的,可唯獨二者例外,一個是龍虎山的天師道,一個便是江蘇的上清茅山道,茅山傳人如今多不可見了,但龍虎山的道士可是經常行走的,這些道士行事極為霸道,對害人的精怪幾乎是零容忍的態度。
道士下山,掘墳看尸,只見那十六七歲的孩子下葬三四月而尸體不壞,體內陰寒之氣極重,細菌都無法滋生,尸體幾乎成了冰塊,立即就知道是邪祟作祟,循著老黃皮子留下的氣息,一路摸到了黃皮子窩,二話不說,祭出法器就打,幾乎將一窩的黃皮子斬盡殺絕了,老黃皮子皮開肉綻,硬生生的奪路而逃,可那道士還是不放過它,滿天下的追殺。
老黃皮子最后一股腦兒的逃到了這邊,其實打的主意和老白當初來這里避難差不多,海幫的地盤,其余玄門極少!
興許也是緣分使然,這老黃皮子最后也來到了石老頭身邊,很是規矩,每日石老頭在屋前抽煙,老黃皮子就蹲在房頂上吸那飄出來的煙氣,亦隨著吞云吐霧,二者從未有過交流,卻日日相伴,成了一對煙友。
說到這里,石老頭忽而看了李老頭一眼,兩個老頭來了一波眼神交流,而后方才說:“哪知,那龍虎山的道士竟然那么霸道,最后硬生生的追殺到了海幫的地頭上,并直接撂下話,與海幫秋毫無犯是因為海幫素來行的端走的正,若是海幫庇護害人的精怪,那就與邪道無異,也不用再說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了,必定殺個血流成河。
你說說,我總不能為了一個避難的黃皮子真和龍虎山動手吧?旁人不知道,張先生難道不知?那龍虎山上現在還有一個老天師呢!
于是,我狠狠心,便將那老黃皮子驅逐了。
這黃皮子,最后去了陰人客棧。”
這下子,我也坐不住了,看了李老頭一眼,李老頭也苦笑著點了點頭,承認確實有這么一樁事,為這事,還被那老天師給推演了,差點就被找到真正位置,挨一通暴打。
事情到這,好像就全明白了……
陰人客棧被水王爺騙開大門,里面的東西全放出來了,現在都跟著水王爺混呢,那只老黃皮子也不例外!
而這一趟找尋神秘的海外蓬萊山,并非只有我們一家,水王爺也在找,而且,真說起來,我們還是沾了水王爺的光,才知道楊玉環這一樁子事,有了現在這些線索。
那么,我們能想到出海要找海幫,水王爺就想不到?
前陣子這黃皮子就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