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么順子的父親是難得的天才,當年他如何愛惜,結果,故人已死,故人之子無用,便棄之如敝履,薄情寡義至此也算是難得了……
說真的,老白最早和我說起這個石老頭的時候,在我心里豎起的是一個豪爽仗義又寡言少語的船老大形象。
結果,這人世間果然是沒有例外,更沒有新鮮事兒,對外越是光鮮亮麗的人,對內則越是陰冷酷毒、刻薄寡恩,那位宋江如是,那位劉備亦如是,放到這里還是通用。
“那就這樣吧!”
我師父大概也是看清了這海幫內部的殘酷,不想再糾纏多說什么,他心中存著無敵的信念,對這些人的要求很低,只要能把我們送到十七區即可,輕輕一揮手:“出海!”
葉蒼葉燭拱手,道了一聲珍重,這回倒是難得的真情實意了,他們不看好我們歸不看好我們,但還是希望我們能活著回來,畢竟他們還指著我這個禮官能成長起來呢,不然他們這點微薄投資都得打了水漂兒。
事實證明,海幫給出的這些人殘疾歸殘疾,駕船還是很嫻熟的,加上順子在內,一共十人,配合相當默契,漁船漸漸駛離港口,一頭扎進廣袤無垠的大海中。
我們嘗試著去和順子交流了一下,他說的和石老頭告訴我們的別無二致,然后我們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痕,像是某種抓痕,五指,又不像是人手留下的抓痕,傷疤鼓起,很是猙獰,瞧了半天也沒瞧出什么門道,只能悻悻放棄。
這是我頭一次出海,最開始的時候還比較新奇,沒事兒會去和海幫派來的人聊聊天,可惜這些人早已心如死灰,沒有什么談興,問了半天,只是大概知道這些人的名諱,或者說,是諢號。
十個人里,掌事的就是被老白罵的那個瞎了一只眼的漢子,約莫五六十歲的樣子,身子骨很壯,皮膚黝黑粗糙,他讓我叫他老獨眼,有事情找他就行,他會安排妥當,別的一句沒透露,譬如他這只眼睛是如何瞎掉的……
鷂子哥說,這是個狠人,殺過人。
漁船并不算很大,加上我們這一行七人,十七個人在一艘船上已經顯得擁擠,進了船艙更是如此,我們七人擠在一間,老獨眼和順著跟其他船員擠在一起。
一天的時間,就這么在海上晃蕩過去了。
最初的那股子興奮勁過去后,海上晃蕩一天,我終于開始感受到不適了,食欲不振,總覺得胸口擠著一團什么,想吐又吐不出來,聞著那股子海腥味就暈菜。
其他人也沒好在哪,入夜的時候,我師父在打坐,我們這些人早早擠在一起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猶如舊時被賣到海外的豬仔一般,
咚咚咚!!
忽然間,艙門被敲響,聲音急促。
我們幾人本就睡得不踏實,一股腦兒的全被吵醒了。
我揉著酸疼的雙眼下地開了門,門外竟是老獨眼,對方眉頭緊蹙,看起來有些焦急,那只獨眼并未看我,而是落在了我師父身上,欲言又止。
我師父目光清亮,看著他笑道:“有什么事情嗎?”
“實在不好意思,這大半夜的來打攪你們。”
老獨眼不善言辭,沖著我師父抱了抱拳,愁眉苦臉的說道:“唉,我也說不清楚,你還是來我們這邊看看吧。
順子……不太對勁……
當初我就說不該讓他來,他就不該下海,果然出問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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