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順子從十七區死里逃生回來以后,被海幫總部帶走,又是治療,又是問詢,折騰了數年工夫,直到確認順子沒什么用后,就直接將順子丟到了老獨眼那個村子里,讓村民們一起照顧,打那以后再沒搭理過,直到我們重提十七區之事,這個被遺忘之人才再次被想起。
“可他們不知道,十七區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記錄在了順子的腦子里,而是記錄在了他身上!!”
老獨眼冷笑道:“他們根本就沒找對方法!!”
按照老獨眼所說,順子身上的其他問題,必須是見到海水才會暴露出來的!!
順子到了他們村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少年了,到了干活的年紀,自然被老獨眼他們帶到了船上。
結果,漁船出海僅僅不到一天,順子的行為舉止就開始變得古怪,食欲不振,見到做好的飯菜掉頭就走,最開始的時候,老獨眼他們還以為順子只是頭一次出海,有些不習慣,便沒多做理會,那天晚上恰逢老獨眼值夜,途徑魚艙的時候,忽然聽見魚艙里傳來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詭異聲音,老獨眼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兒,就打著手電鉆進了魚艙里。
只見,一筐筐冷凍的死魚爛蝦里,順子就蹲在其中,手里捧著一條生魚吃的滿嘴滿臉都是血,笑的還格外怪異與猙獰,而且不喜光,被手電筒一照,立即勃然大怒,撲上來就撕咬老獨眼。
“那時候的他……比這次要嚇人的多!這次頂多只是沒神智,可那一次他看起來像是個怪物,嘴里的牙齒都是尖的,而且身上的傷疤出,竟然長出了一種黑青色的細小鱗片!!”
老獨眼回憶起那時的情況,臉上依舊有恐懼一閃而過,隨即說道:“不過那時候他終究是個小少年郎,力氣還沒長成,哪里現在這么兇悍?我雖然瞎了一只眼,但也不是他能放倒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給摁住了。”
說此一頓,老獨眼垂頭嘆息:“那時候我不是沒想過一刀結果了他,他這個樣子,哪還有半點人樣?活著也是遭罪,不如死了,可我舉起了刀,終究沒下得去手,那只是個孩子,我也有孩子,和他一般大小,怎么能下得去手呀?
我也知道,我如果把他直接帶出去,按照海幫的規矩,這種怪物要被直接燒死的,所以我就偷偷隱瞞了下來,找了根繩子把他綁住帶走藏了起來,那時候我看他滿臉冰碴子,可憐的慌,就用熱水給他擦了擦身子,結果第二天,他就沒事兒了,我也松了口氣。
后來又出了幾次海,我漸漸就發現了個規律,他身上的怪事好像和海有關系,在陸地上根本不會有事,可一下海,立馬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紙包不住火,順子的問題,終于讓村子里其他人發現了。
不過,那時候順子已經在村子里生活了很長時間,人心都是肉長的,真要村民們把順子給燒死,也下不去手,于是大家瞞著村長湊在一起合計,就不讓順子出海了。
除此之外,老獨眼還發現了不少。
譬如,當順子坐在海邊的時候,沖上灘頭的浪花會變的格外的兇猛。
還有,水里的魚一見到他,就跟傻了似得,伸手去捉都不知道逃跑。
“我覺得順子身上表現出來的異樣,可能與十七區里襲擊他的東西有關,甚至說,這些特征,就是那東西的特征。”
老獨眼淡淡說道:“身上有黑青色的鱗片,不喜光,喜歡冰冷的環境,能控制海水,震懾魚群……張先生,您見多識廣,覺得這到底是什么呢?”
“我不是海幫的人,對這些海里的東西不甚清楚。”
我師父笑道:“你神態淡然,十分篤定,想必你自己心里早已有數,何必問我呢?”
老獨眼沉沉嘆了口氣,徐徐吐出兩個字:“鮫人!!”
“你見過鮫人嗎?”
張歆雅饒有興致的詢問了一句,并說道:“很多古籍上都記載著這種東西,甚至有很多人親眼見過,可是科學家非說是人們眼花了,把儒艮當成了鮫人。”
“欲蓋彌彰,何患無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