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甲胄,則一動不動,果真成了個裝飾品。
“結束了?”
老白大口喘息著,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忍不住說道:“這殺傷范圍也太大了,不分敵我啊,最開始還覺著挺舒服,這緊接著就要命了……”
他話音剛落,那具已經沖進艙室的甲胄上忽然“哇”的大叫了一聲,冷冰冰的鎧甲覆面上那雙黑黢黢的眼洞忽然閃爍出綠油油的光芒,一張人臉忽然從中鉆了出來,由小及大,最后如臉盆一般,脖子足足拉出一米多,那是一個男人的臉,扭曲而兇戾,老白離得最近,對方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他臉上,二者面對面,都在張著嘴巴大叫,不過老白是在驚恐尖叫,而那張巨臉則是在凄厲慘叫。
噗!
隨后,那張人臉崩碎,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應該就是被囚禁在陰山文里的魂魄了,我師父這一招奏效了,擊碎了甲胄里的纏冤骨,如今這魂魄不過是回光返照的剎那出現罷了,很快便魂飛魄散。
不僅僅是這具甲胄,后面的甲胄也是如此。
一張張人臉從面具的眼孔鉆了出來,凄厲嘶吼。
鬼叫聲在這里此起彼伏,讓人發毛。
順子被我師父震得癱軟在地上,但是此刻卻不知想到了什么,抽風似得忽然爬起沖出艙室。
現下正是這些甲胄內的怨魂魂飛魄散之際,兇戾的很,他一個屁都不懂的角兒這么沖出去,簡直和找死沒區別,我擔心他出問題,立即跟了出去。
二十多具甲胄這時候幾乎全懟在了門口,一張張猙獰兇惡的臉在搖曳、破碎。
這一幕太驚悚了,連我這個玄門之人都覺得很不適應,可順子卻對此視若無睹,很快,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其中一具甲胄,這具甲胄里鉆出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可惜面容也扭曲了。
“爸爸……”
順子大叫一聲,跟找死似得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那具甲胄!
甲胄上的陰魂原本兇戾的嚇人,可當順子撲上去后,竟沒有對他下手,戾氣漸漸平復,面孔不再猙獰,只是有些僵硬,默默的注視著順子。
這……真的是羅松源嗎?
就是他暫時掙脫陰山文的控制,給我們示警?
許多紛雜念頭在我心中閃過,下一刻我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拉開了順子。
“你干什么!!”
順子大叫起來,他一直都是個頗為溫和的人,此刻卻像是發瘋了一樣,竟然轉身一拳頭朝我臉上打來:“你沒看到嗎,他不會害我,我爸爸怎么會害我呢……”
我一偏頭躲開這一擊,一把將他推到一邊,隨后趕來的無雙立即將他拉住,我這才對他說道:“你爸爸是不會害你,但他隨時都會魂飛魄散,他一散了,這具陰山文可不認你是誰!!”
厲鬼之所以兇狂,全是因為有一口戾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