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畢竟是一把手鋸,不是刀,劈砍殺傷力很有限,而我又沒有茳姚那份力量,能一腳踢斷脊梁骨,把人都踢得折疊起來,這一下子還真沒能直接把對方身上的那條蟲子給殺死,砍開皮肉的剎那,一股墨綠色的汁液噴濺起來,羅松源猜測的不錯,這東西果然是攀附在人脊梁骨上的,我這一鋸條下去,應該只是傷到了那條蟲子,對方脊背上皮肉蠕動的愈發厲害。
我沒有收回鋸條,反而是把鋸條向下一壓,來回狠狠鋸了一下,果然能感覺到對方脊梁骨上有一團圓滾滾肉乎乎的東西,至于這赤膊漢子,自從這條蟲子顯露端倪開始,便一動不動,應是死了。
不待我繼續下狠手,赤膊漢子頸椎骨的位置“噗”的一下炸開,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蟲子“噌”的竄出一截。
這赫然是一條巨大的蜈蚣!
甲殼呈現出一種滲人的黑紫色,兩側滿是腿,撲騰著身子一扭就朝我席卷過來。
羅松源早已說了這種蟲子的難纏,我怎么可能會讓它沾到身上?連忙跳將起來,一腳踩住了這蟲子的頭,然后我終于明白羅松源為什么說這種蟲子比人難對付了,力量非常大,瘋狂掙扎,我一個趔趄,差點被掀翻了去。
眼瞅著我招架不住,老白忙大喝道:“蠱王,幫忙!”
老白被剝下的衣物中,一條小小的蟲子爬了出來,很不起眼,除了微微金黃外,沒有任何的特點,跑的卻是極快,“哧溜”一下就順著赤膊壯漢頸椎骨處的傷口鉆了進去。
這條兇悍的蜈蚣很快就沒了動靜,蠱王悄無聲息的從壯漢的尸體里爬了出來,又鉆回了老白的衣物中,神不知鬼不覺……
這時候,茳姚那邊早早已經解決了戰斗,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把菜刀,面無表情的朝爛黃牙走去。
這主命倒是硬的很,即便成了這番模樣,仍舊是沒死,艱難的在地上爬著。
茳姚走上前去,二話不說,掄起菜刀“咔”的一刀斬下了爛黃牙的腦袋,從始至終手都沒哆嗦一下,看得我眼皮狂跳,心想這才是那個真真正正的無名氏……
緩了口氣,我起身鋸斷了老白身上的繩索,老白赤條條的跳起來,一把抱住了我,說什么我就是他命中的福星,本來他都絕望了,心想這回是躲不過那一管子調料了,他什么都體驗過,黑苗土司那種級別的災難都能承受,可看見那管子辣椒加大醬就有點犯怵。
我忙一把推開他,說你這什么臭毛病,能不能先穿上褲衩子再說話?
茳姚把爛黃牙身上的天官刃摘了下來拋給了我,隨后一聲不吭的回了風鈴里,我見她情緒不佳,沒敢吭聲,喚醒天官刃,立即離開了艙室。
不過,等我找到鷂子哥他們的時候,他們早已脫困,以他和無雙這些人的身手,近距離忽然發起偷襲,結果可想而知,換了誰來都不好招架,尤其是押著無雙和李老頭的三個船員,死的極其凄慘,都沒有人形了,身上骨頭十之六七都被打的稀碎,看那樣子,這倆人壓根兒沒講究什么下手角度,閉著眼噼里啪啦一頓狠捶,甭管是人還是蟲,全都被活活打爆……
只是,船員艙里,唯獨沒有我師父和老獨眼的蹤跡。
這讓我心里一緊,和鷂子哥他們碰頭后,匆匆忙忙向外沖去。
甲板上一片死寂,很快,我們找到了我師父……
這里的戰斗也已經結束了。
我師父和老獨眼是最后出來了,船艙里一旦沒人了,我師父就沒了顧忌,出來的瞬間就直接動手,身邊的幾個船員全都斃命,每個人的身上只有一處傷,包括初一和十五,事實真的如我師父所說一般——一劍殺了便是,根本沒有出第二劍的時候!!
齊猴子也死了,瞪著雙眼安安靜靜的躺在甲板上,看那神情,仿佛瀕死之際遇見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樣,細看才會發現,他的脖子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線,應該是被我師父一劍切斷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