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難言的痛苦感,說不上是疼,抑或是燙,沒搓幾下,一雙手都有些痙攣,隱隱約約可見手背上彌漫起了青氣,等我撤開的時候,一把糯米已經烏黑,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味,再看我手掌心,有些地方皮膚隆起,眼看是要脫落潰爛。
我心中驚駭,這毒未免也太霸道了。
“白糯米本身沒有特殊的地方,說是糯米拔毒,倒不如說是尸毒克制糯米,會污染糯米,手中抓著糯米拔毒,等于是抓了一把尸毒!”
李老頭在一旁似自言自語一般漫不經心的說道:“足底穴位極多,三條陰經與三條陽經在此會和,亦是泄洪之處,在此拔毒,效果立竿見影,但對拔毒人的傷害也最高,這是殍毒,不是尋常尸毒,若不是被封住了雙手,再加上以艾草潔凈,僅僅是方才那一下子,便足以要了性命。
老頭子闖蕩江湖半生,還從未見過有人肯為朋友拔殍毒,當年代縣云霧山下出了一座南梁墓,墓中有殍地,倆拜把子兄弟下墓,一人中了殍毒,另一人二話不說拔刀就殺,沒有絲毫猶豫,有人說毒還沒攻入心脈,還有救,為什么要殺?
那人冷笑,兄弟沒了還能再結拜一個,命是自己的,就這一條,死了上哪再找去?家里有老婆孩子,不敢死,果真死了自個兒活了兄弟,難不成兄弟還能幫自己養老婆孩子?只怕養著養著,老婆上了兄弟的炕,孩子喊了兄弟爹,倒不如一刀殺了,干凈利落,免得看著心煩,萬一動了惻隱之心怎么辦?
嘿,今兒個開眼嘍,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我斜睨了他一眼,這老頭子說話陰陽怪氣,說這么些屁話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那雙沒有瞳孔的白眼珠子撲閃撲閃的,充滿了諷刺味道,我冷笑一聲,懶得去理會他,低頭再看老白,在方才的劇烈痛苦下,他的一張臉幾乎已經成了慘白,我低聲說了句忍著點,又從袋子里抓出一把糯米,狠狠摁了上去。
疼痛這回事,其實最怕冷不丁來一下子,如果持續的時間長了,漸漸的也就麻木了,沒那么多狗屁倒灶的感受了。
漸漸的,我再感受不到那種痛苦,準確的說,一雙手已經沒有知覺了,手上很多地方都潰爛了。
張歆雅看的心顫,說實在不行她換我來,不過被我師父阻攔了,隊伍進了這等地方,需要戰斗力,總不能挨個兒上全都報廢了,而且我師父也說了,我有地靈珠,這顆珠子現在對我來說雖然是個炸彈,但也在庇佑著我,至少這毒素侵體,會被地靈珠直接扼殺了,這事兒我干其實是最安全的,換了別人來就不好說了。
張歆雅聞言,只能作罷。
我盤坐在地,拔毒拔了整整三個小時,一袋子糯米幾乎都快用干凈了,老白身上的黑青色才漸漸退去,腿上的傷口流出的血也恢復正常,那些長毛的霉斑早已消失。
我終于松了口氣,再回頭,身邊眾人早已七倒八歪的睡了,走了那么久,體力確實是達到一個極限了。
順子前不久被鷂子哥喊醒輪崗放哨,此時坐在不遠處,腦袋耷拉著,困得上下眼皮子不停打架。
我用旁邊的艾草水沖了沖手,簡單用紗布包扎了一下,伸了個攔腰,挑了塊清理掉藤蔓的空地剛剛躺下翻了個身,耳朵貼著地面的剎那,卻聽到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細微聲響。
“嘎嘣,嘎嘣……”
似乎……正有什么東西在咀嚼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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