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洞長度將近二十米,這是老白前前后后忙活了四五個小時的成果,無論是從形狀,還是傾斜角度、大小等,都非常合適。
我一路匍匐穿過盜洞,很快就來到了盡頭。
盜洞不是隧道,僅容一人通過就好,鉆在盜洞里看木門,其實就是管中窺豹,當然也可以說是坐井觀天,總之是差不多的,只能看見墓門的一小部門。
鷂子哥和老白此前就先后進來過,早已將墓門上沾的泥土清理的干凈凈,此刻這墓門的質地一目了然。
乍一看,這很像是石頭,卻又不是石頭。
墓門黑漆漆的,顏色與黑曜石有些相似,摸上去冰冰涼涼的,一時間我也有些驚疑不定。
其實,在絕大多數的墓葬里,墓門雖然是最為重要的一環,但與墓主人的尸體保存技術和那些喪心病狂的殺人機關相比,其工藝并不復雜,想要堅固到讓土夫子絕望,不外乎就是從分量和材料上入手。
梁武帝的墓門厚度達到驚人的十幾噸,純鐵鑄成,整個門戶就是個大鐵疙瘩,這算是把分量發揮到了淋漓盡致,那道門也確實驚人,多少土夫子都被擋了回來,因為撬棍根本掀不起縫隙,千斤頂更是塞不進去。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一道拿分量來壓人的門。
我耳朵貼在門上,用手輕輕在上面拍打了幾下,聲音清亮,與我預料不錯,這門確實不厚,否則拍打上去聲音很沉,甚至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聽不見內里有什么響動,倒是巴掌拍在外皮上發出似掌聲一般的聲音。
既然這門分量不夠,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用料特殊了。
似這般質地黝黑廣潤,似石非石,又不似金屬的材料,我腦子里倒是記得幾種,都很罕見,也很珍貴,我沒見過實物,但相關的文字倒是不少。
正當我猶豫不決之際,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老白在外面等的急躁,已然摸了進來,問道:“小衛子,怎么樣,有眉目了沒有?”
“喊醒我之前,你和鷂子哥應該已經做過一些嘗試了吧?”
我詢問道:“之前咱們遇到過幾道做的挺要命的墓門,讓鷂子哥極為惱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趟出來鷂子哥好像帶了一個小型手持切割機吧?那東西你們用過嗎?”
“咋沒用過呢?”
老白道:“鋸片都崩了!”
鋸片都崩了?
我有些吃驚。
鷂子哥有點技術宅的天分,對于機械一類上頗有天賦,他甚至跟我們開玩笑說,如果不是小時候遭遇了那場劇變,興許他會做個工人,不過進了這一行倒是也沒虧著他的天分,我們隨身攜帶的一些工具基本上都被他改造過。
那個小型手持切割機鷂子哥早早就買回來了,從真武祠臨出發前的幾天里,他幾乎沒日沒夜的在搗鼓那東西,搞成了蓄電式的,而且功率大的嚇人,具體他怎么操作的我也不大清楚,反正那東西弄出來以后,兇猛倒是兇猛,咔咔就把石頭鋸開了,就是使喚不了幾下就沒電了。
鷂子哥拿出那東西的想法我大概清楚,應該是想在墓門上切割一個洞出來,這樣我們就能鉆進去了,若說是他的電池扛不住沒電了,這我倒是信,可要說是把鋸片給崩了,這就有點驚悚了。
那手持切割機的鋸片是金剛石的,但凡上過學的人都知道,金剛石大概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了。
能把金剛石給崩了,說明這門的強度恐怕要大于金剛石!!
我又在門上仔仔細細的摸索了一下,鷂子哥在這里倒騰半天,鋸片崩了,但門上卻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