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內訌就這么消弭了。
我上去檢查了一下鷂子哥的身體,沒多大問題,就是頭部遭到無雙的接連重擊,鐵人也扛不住,暈厥了過去,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遲疑了一下,我讓張歆雅把他扶起來,慢慢解開了包扎在他肩膀上的紗布。
與我一樣,他的傷口也腫脹了起來,在感染的邊緣。
不過,滲人的是,他傷口處密密麻麻生滿了綠毛!!
我只是稀疏的幾根而已,他卻像是頭發一樣密集,而且,我發現這些綠毛隱隱都有彌漫擴散開來的跡象……
他的情況比我要嚴重的多,看來他發狂也是邪術導致的。
張歆雅被這些只會長在邪尸身上的綠毛嚇了一大跳,怔怔的看著我,我苦笑一聲,解開衣服,讓她看了看我的傷口。
“到底發生了什么?”
沒過多解釋,我率先開口詢問:“仔仔細細說,我想弄清楚這邪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大清楚啊,并沒有什么異常。”
張歆雅喃喃道:“你和鷂子哥受傷以后,一直在樓上休息,我們幾個就在樓底下守著,幫著齊老漢給他女兒女婿治病,結果到晚上了,鷂子哥忽然從樓上跑下來了,說他口干舌燥,好像有點發燒,想吃雪糕,然后老白就去旁邊的小賣部給他買了。
老白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嘴花花,回來的時候拿著雪糕非要讓鷂子哥說聲謝謝才給。
然后鷂子哥就看著他問,兄弟一場,如果現在再遇著什么寶貝,老白還會不會對他下黑手了?
老白就說,兄弟嘛,該下手的時候千萬別客氣……
再然后……”
“再然后他照著老子臉上就是一拳頭!”
老白就跟個鬼似得忽然冒了出來,腫脹的猶如豬頭一樣的腦袋湊在張歆雅面前,用手指頭捏著大板牙來回晃:“你瞧瞧,你瞧瞧,牙都給打松了,兄債妹償,你哥把我打成這樣,你不打算表示表示?”
張歆雅柳眉倒豎,呸了他一臉,老白也不在意,手在臉上一抹,深吸鼻子,連說“香,真香”,陶醉的表情出現在一顆豬頭上,活脫脫就是一天蓬元帥。
我受不了他,就讓他一邊歇著,蹙眉道:“鷂子哥沒有什么異樣表現嗎?說了什么奇怪的話沒有?”
“奇怪的話……”
張歆雅陷入了沉思,忽而眼睛一亮,道:“對,還真是說了,他一拳頭砸倒老白以后,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門外,眼睛里閃過一縷貪婪,說什么原來解脫這么容易,他這就解脫,稍微等等,馬上就來,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等他一樣,我以為有不干凈的東西,可是綰娘兒跟我說了,這里并無鬼怪出沒!”
“她,那個女人……”
我一陣毛骨悚然:“鷂子哥也看見了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