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雞飛狗跳。
無雙和老白第一時間橫在門口,張歆雅手忙腳亂的去推鷂子哥身處的那口大甕,試圖將對方藏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我第一時間沖到柜臺前去取天官刃,用掌心的鮮血將之喚醒后,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刀刃兒,這才心里稍稍踏實一些,回頭一看,齊老漢爭奪在樓梯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窺視著一樓的情況。
我不禁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時候了,還跑出來添亂,沖著他使了個眼色,對著樓上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去看護好自己的女兒和女婿,老頭兒這才惴惴不安的折返回去。
好在,這段時間內,那小女孩兒并沒有折騰出什么動靜兒,等我走到老白和無雙身邊時才發現,對方依舊兀自在街道對面的小巷子里盤桓。
“這丫頭很會騙人,下手還特黑,待會兒小心著點,無論她說什么,一句都不要信,另外,注意暗處,她還有個幫手!!”
我低聲提醒老白和無雙,讓他們千萬別因為對方的相貌而掉以輕心,這是個比無雙更有欺騙性的主,看著我見猶憐,楚楚可愛,卻凈干些打悶棍拍黑磚的事兒,下起手來一點不含糊,我后腦勺上那一板磚到現在都記憶猶新,摁一摁依稀可察覺有一個腫塊還未散去,就連鷂子哥這種老江湖都栽跟頭了。
看老白和無雙如臨大敵,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甩了甩頭刀鋒,沖著馬路對面吆喝道:“既然我們都發現了,躲在暗處還有什么意思?擺明車馬來一遭!”
其實我也就是吆喝兩嗓子,壯壯膽氣罷了,沒真指望激出對方。
沒成想,小女孩兒躲在昏暗的小巷子遲疑徘徊了片刻,竟然真的走了出來。
她步態并不急躁,看起來依舊是臟兮兮的,小臉蛋有些嬰兒肥,兩手局促的揉搓著衣角,讓人不免生出同情。
當我發現自己硬起的心腸又開始一點點的軟化的時候,我下意識的看了無雙一眼。
這主簡直和這小女孩就是一路貨色,動不動就揉搓衣角,讓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備,轉手就來一下狠得。
我心里細數無雙過往的種種掏肛惡行,以此來讓自己警醒起來。
“咦!”
忽然,老白輕哼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嘀咕道:“這小女孩兒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感覺非常熟悉!”
“你也有這種感覺?”
我驚訝的看了老白一眼,小女孩給我的那種古怪的熟悉感我還怎沒有細說,被一個小豆丁拍了黑磚撂倒搶劫已經夠丟人了,說的多丟的人更多,只當是一種怪異的緣分,畢竟茫茫人海中總會有那么一兩個人讓你看著就覺得親切。
老白蹙著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來不及細問,小女孩兒已然走到了門前。
“大哥哥,對不起……”
小女孩上來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低聲道:“我和大黃那天實在是太餓了,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只能騙你們,對不起,拿走你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我想過一萬種會發生的事,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看著小女孩那可憐兮兮模樣,我幾次握緊百辟刀,發現手臂哆嗦的厲害,實在是揮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