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身上的傷確實很嚴重,腿部衣裙全都被鮮血濡紅了,綰娘兒是女子,不避嫌,上來掀開衣裙一看,白皙修長的腿上有一道巴掌長的傷口,皮肉翻卷,看樣子是刀傷,不過,真正讓她昏迷不醒的還是胸口的一道洞穿傷,傷口很小,卻扎的前后透亮,不知是什么東西所傷。
老白搖頭晃腦的得出了一個跟放屁沒區別的結論,說果然再美的娘們也還是個人,刀子割一下鮮血直流,翻卷起來跟豬肉差不多。
話雖如此,他眼睛卻一直盯著人家大腿看,眼神都直了。
綰娘兒反手照他臉上就來了一巴掌,然后面無表情的說道:“張歆雅讓我給你個逼兜。”
老白捂著臉悻悻退到一邊,綰娘兒又檢查了片刻,說胸口那一下沒傷到要害,正準備尋點東西為其包扎一下,結果青竹在這時卻幽幽轉醒過來。
她目光四下逡巡一圈,最終落在我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虛弱無力的輕嘆道:“看來是我命不該絕,在這種境地下還能遇見你們。”
我嘆息一聲,詢問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
“太平道,名不虛傳啊……”
青竹澀聲道:“對方不止一個,我追殺她的時候,落入了他們的圈套陷阱……”
這個說法倒是也說得過去。
我又問道:“那你怎么會到這里來呢?”
“他們的目標是你師父!”
青竹忽然道:“這是一次預謀已久的圈套,針對的就是你們清微道,其目標可能就是你,準備把你身邊的這些人全都拔掉,困住我以后,就準備去刺殺你師父,我知道你師父現在正在閉死關,如果這個時候他們登門,后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奮力殺出來,準備去給你師父示警,為了能盡快趕到,只能抄這邊的近路,沒想到……太平道的這些邪術士準備太周全了,已經猜到我會走這里,于是在胡子隘等著我,在那個地方他們更是厲害,我身負重傷,不得已只能逃到這里了……”
“我叔有危險?”
鷂子哥一聽我師父,立馬亂了方寸,起身喝道:“他們現在到哪里了?”
我一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深深看了青竹一眼,詢問道:“你居然知道胡子隘?”
“天盟知道的遠遠比你要多。”
青竹笑了笑,看著鷂子哥說道:“他們的行蹤不好說,估計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了,想救你叔的話,一定要快。”
我無奈道:“你也說了,胡子隘不能走,上山的路被封死了,我們也沒辦法呀。”
“不一定,還有一條路!”
青竹說道:“一條更近的路,你問你鷂子哥,他知道!”
我看向鷂子哥,鷂子哥面色一緊,低聲道:“你是說,殺虜口?”
青竹點了點頭。
“什么呀,一會兒胡子隘,一會兒殺虜口。”
老白無奈道:“咱們平日里都是走北邊,南邊怎么這么多彎彎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