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藤蔓,藏在藤蔓下面!!”
老白道:“你再仔細看。”
有了確切的提示,我又仔仔細細盯著看了半響,總算瞧出了一些端倪,倒不至于像老白一樣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卻也不爭氣的加速跳動起來。
天可憐見,尸鬼妖魔我見的多了去了,卻從未到過如此滲人的一幕。
那些藤蔓之下,隱隱綽綽,偶爾閃過一抹蒼白的肉色,像是一顆顆肉瘤子一樣,這些東西明顯會動彈,是不是轉動一下,驚鴻一瞥可見肉瘤子上面有鼻子有眼,分明他娘的是一顆顆孩子的頭顱!!
很多很多,難以計數……
“有一個我見過。”
小稚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那個女人害死的一個孩子。”
“所以,這些孩子都是那個牙儈害死的?”
驚恐過后,我只覺心頭發寒,怒火升騰,早知道牙儈殘忍酷毒,必定沒少禍害人命,可這峽谷中的一個個幼小的怨魂還是大大沖擊了我的認知。
“不至于害這么多,否則她藏得再好也得完蛋……”
鷂子哥搖了搖頭說道:“我剛剛看到有個孩子腦袋后面有一條細細的辮子,正是清朝初年的金錢鼠尾辮,說明那孩子在二三百年前就夭折了,牙儈終究是個人,怎么能活的了這么久?而且這種邪術士作惡太多,大都損傷陽壽,十有八九都不會久壽,偶爾有一兩個貽害千年的主,那都是把自己弄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出門就要遭天打雷劈,咱們遇到的這個不至于是這種禍害,要真是這樣的角色,咱們幾個哪還有命活到現在?不久前來找我們的也就不是一個窨子牌替身了,而是正主兒!!莫說牙儈正面單挑沒什么本事,這不過是相對而言的,道行差不多他們不敢正面現身,若真是那種貽害千年的角色,和咱們道行差距太大,一手捏死咱們一個不難!”
我一想也是這么個道理,就說道:“看來,這個牙儈不僅殘害活人,還會捕捉其余孤魂野鬼,如今把她的家底兒全都亮了出來,就為弄走我和小稚,看來她現在圖謀更大。”
鷂子哥幽幽道:“連根孩兒樹,瓦上童子籬,可憐無家夜游魂,猶是爹娘心頭肉。”
老白咒罵鷂子哥不務正業,念什么歪詩。
鷂子哥搖了搖頭,說這兩句話不是他說的,而是湖廣一帶玄門流到凡人間的幾句民諺,無論是連根孩兒樹,還是瓦上童子籬,其實都是世間最兇的小鬼。
童子籬是心血相連的小鬼,彼此心意相通,所以走到哪里都是手拉著手,看起來就像是籬笆墻一樣,每到夜里,就會攀上他人房頂吞吐月華,雞鳴離開時,就會把屋主人給害掉,所以叫做瓦上童子籬。
至于這連根孩兒樹,那就更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