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擺手,讓老白和鷂子哥不要再叨擾我。
安土地神咒不似其余神咒,這種神咒更像是一種祭祀之法,需要開壇,最好的辦法是以黏土筑三尺方壇,不過我們現在沒有這樣的條件,我就干脆以石代壇,這在過去是有成例的,漢武帝東巡封禪泰山,規模極大,所需祭壇太高,以當時條件無法用厚土夯出那么高的祭臺,就以石為基,這才建成,土石一家,這從玄學上是能講的過去的。
我讓無雙和鷂子哥合力把不遠處一塊直徑近一米的橢圓形大青石搬過來,又讓小稚從我們帶出來的工具里取出兩根一米長的紅線,把石頭捆綁起來,這是嘉賓之禮,最后再讓綰娘兒為我調朱墨,到了最后一步,我才用筆飽蘸朱墨,強迫自己不去看溪谷中的小鬼,安下心思,開始在青石上面書寫祭文,這和書寫符箓差不多,都是需要借助自身靈力的。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書寫安土地神咒的祭文,很快就發現這比書寫符箓要難太多了,不僅僅會消耗力量,更是會耗神,那些落在青石上面的朱紅色祭文簡直像是活了一樣,在不停的蠕動著,看的我一陣陣恍惚,待寫完的時候,我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兒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山風一吹,汗水干涸,整個人搖搖欲墜。
老白不無擔憂的說道:“你丫該不是騙我吧?這才不過是準備工作,就這么吃力,可想而知這是多大的布置,真到后面你能吃得住么?”
我精神疲倦,一句話都不想說,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揮手,讓他退到一邊,而后我自顧自的盤坐在青石上面,百辟刀在手掌中輕輕一劃,鮮血頓時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青石上面。
說來也神奇,原本就是山里平平無奇的一塊石頭,自從上面寫下祭文后,就開始變得不同尋常,很邪門兒,就像是有個青面獠牙的吸血怪物蟄伏在其中一樣,正貪婪了吸食著我的鮮血,只見鮮血落在青石上面,眨眼間就滲入其中,消失不見。
既然是祭祀,那就一定要有祭品,我只能以自己的鮮血獻祭!
眼見鮮血消失,我知道安土地神咒算是完成了一般,于是昂首頌道:“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岳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護法神王,保衛誦經。皈依大道,元亨利貞。”
嗡!
腹腔中的地靈珠明顯顫動了一下,隨即,一股清涼之氣自我體內下沉,而后就被屁股下面的青石給吸攝走了。
這僅僅是個開始而已,很快,源源不絕的力量不斷從我體內流失。
“開始了?”
老白驚疑不定的望著四周,輕聲道:“難道失敗了?這也沒什么反應啊!”
鷂子哥推了他一把,示意他閉嘴。
忽然間,“咔嚓”一聲脆響,不遠處忽然生出一條裂痕,一大塊土石忽然崩碎,“稀里嘩啦”的朝溪谷中滾落了下去。
綰娘兒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飛快跑到邊緣,俯瞰溪谷,失聲道:“快看,好像成功了!”
溪谷下面就像是忽然刮來了一陣惡風一般,無端席卷揚起鋪天蓋地的黃塵,逆流而上,沖擊溪谷中的濃霧,就像是要吹散濃霧一樣。
谷中的濃霧也隨之一下狂暴了起來,“呼啦啦”的不停呼嘯著。
那場面真的像是在交兵一樣,二者來回席卷,都想將對方覆壓。
安土地神咒自然不可能只有這點威力,如此表現,皆是因為我太弱,實在是發揮不出十成十的威力。
只是,對這一切我已經無暇他顧了,因為地靈珠完全失控了,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吸引,力量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涌而出,被我身下的大青石吸走。
這根本不是抽絲剝繭式的流失,而是烈火燎原一樣的瘋狂掠奪!!
我能感覺大這樣的流失根本不是現在的我能承受的,眨眼間整個人已經虛弱不堪,身子也佝僂了下去,有種會被吸成人干的感覺,很想停下,卻根本做不到,屁股就像是粘在了大青石上面,動彈不得!
老白他們終于注意到了我的異樣,以及我眼中的恐懼,也不管那溪谷中依舊巋然不動的眾多孩兒樹,上來就準備將我從大青石上面拉下去,可惜,無論他們使多大勁,我都一動不動,就像就生根發芽了一樣,哪怕是無雙上手都沒用,直到拉的我骨骼“嘎嘣嘎嘣”作響,他們才不得已只能放棄,在拉下去估計都要把我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