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祖手一揮,只是淡淡說了兩個字:“斬了!”
說完,他抱劍而起,推門而入。
院落中,兩張干癟的皮囊堆疊在門口。
一張鼠皮,一張蛇皮。
上面只有一道劍痕,可見,這里并沒有發生什么慘烈的大戰,力量懸殊,二者冒頭的時候,就被十四祖干凈利落的一劍斬殺了。
我心里的所有疑惑都散去了,只剩下一陣陣的后怕,這個牙儈果然對我師父下手了,如果不是真武旗自動復蘇,十四祖的執念殘魂提劍而出,后果不堪設想!!
鷂子哥滿臉的自責,在他看來,這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心里有魔障,不至于被纏絲蠱完全控制,以至于被牙儈窺視到心里所有的秘密。
“太平道又出現了……”
此時,十四祖稚嫩的臉上終于涌現出了一絲遺憾,長嘆道:“可惜我們已經是一縷孤魂,出現一次,就得躺在供桌上恢復許久,無法再與他們搏斗了。”
他很認真的囑咐我,他們當年沒等到太平道,卻等來了戰爭,我如今撞上了太平道,那就見一個殺一個,千萬不要手軟。
我問道:“難道太平道和我們也有仇?”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十四祖輕聲說:“遙望過去,他們每一次出現,都會作惡無數,真武祠歷代先祖死在他們手上的不知凡幾,與太平道之爭,早已經不是正邪之爭,而是有化不開的血海深仇!!”
如果不是他說,我根本不知道這里面還有這樣一段。
十四祖招呼我們在院子里的乘涼處坐下,忽然拉起我的手,把著脈搏看了半響,又捏了捏我脖子上的動脈,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風水反噬,黑帝水炁沖體,好在得了一些庇佑,及時脫身,只是損傷了一些心脈而已,沒有大礙,往后拿甘草泡水喝,堅持一段時間就能自愈。”
他看起來非常年輕,實際上道行卻很深,一下子就猜到了所有,瞟了我一眼,笑著問道:“你利用山下的黑帝迷水陣對敵了?”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一五一十的把我們的遭遇說了一遍,到現在都不明白問題出在了哪里,居然把我自己逼到了生死兩難的角落里,如果不是風鈴關鍵時刻出手,恐怕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你呀,就是太莽撞了。”
十四祖老氣橫秋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那個風鈴怎么回事我說不清,道玄師侄在祭拜真武旗的時候,數次跟我們提起過你,那個風鈴是重中之重,可惜我們誰也沒聽說過,不過道玄師侄說了,一個墓中萬家鑄鼎,矛鉞相交,死后極盡哀榮的貴人進去了都被丟出來了,里面的存在根本不買賬,估計我進去也差不多,所以就不去湊熱鬧了,一大圈小輩看著,要臉!!
不過,你受傷的事情我倒是能說得出一二。”
他說,我利用五行相沖的道理,引風水之氣廝殺來對付那些孩兒樹,這沒錯,想法很好,只不過利用五行之土去沖擊黑帝之水,這就大錯特錯了。
土本克水,這沒毛病,可是要挑時候,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