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張臉黑的能擠出墨水來,這位爺就是我要找的人,聲音跟電話里一模一樣,青竹說他什么都能辦,我怎么看這都不是個靠譜角色,一甩袖子就準備走。
鷂子哥輕輕拉住了我,搖了搖頭,眼睛里蓄滿了笑意。
我心頭一動,難不成鷂子哥認識這人?
這時候,付慧城總算是注意到了我們幾人,“哎呀”的大叫一聲,猴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兩顆金燦燦的門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溜煙小跑到我面前,兩手握著我一只手就說:“這位兄弟器宇軒昂,隔著大老遠我一下就感覺到那股子超然的味道了,想必老弟就是衛驚蟄吧?”
我微微瞇起了眼睛。
這家伙是個土夫子?
沒錯了,使喚洛陽鏟在手心里留下的厚繭子不會錯,苦力人的繭子不是這樣的。
看來還真不是個泛泛之輩。
神情一展,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南邊的還是北邊的?天盟的牙口真好,還真是什么樣的能人異士都要呀!”
“什么南邊北邊的,兄弟就是個跑腿兒的苦命人!”
付慧城嘿嘿一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苦命人,有意無意的卻撩起了袖子,露出一塊特精美的手表,我對這玩意也沒什么研究,但江詩丹頓的十字架標志還是認得的……
這逼特么讓你裝的……
我心里暗自咒罵一聲,恨不得一拳頭給他那倆大金牙打下來。
“坐,幾位兄弟快坐!”
付慧城推推搡搡拉扯著我們幾個就圍著小方桌坐下,跟個死基佬似得,在我手背上用力拍了拍,特熱情的說道:“驚蟄老弟啊,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聲和手段,老早就想著跟你謀一面了,不過青姐不同意啊,現在可好,咱們還是見著了,倒是應了那句話,有緣千里來相會呀,有些事兒咱們慢慢聊,我保證,咱哥倆有很多可以聊到一塊的,我聽說像你們這樣的人,最愁的就是沒渠道,也不肯自己出來找,高人嘛,當然要有高人的樣子了……”
我算是瞧明白了,這主奸猾的沒邊兒,大概老早就注意到我們了,自然也看到我們那輛破破爛爛的二手車了,一下子就明白我們的困境在哪兒了,又跟我炫富,又東拉西扯的,這是給自己找生意呢,惦記的是我們能給他倒騰點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