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貴有些膽寒，卻只能頂著汪雨歸注視的目光，開口說了一句：“皇后娘娘，還請……下馬接旨。”
說完，福貴便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汪雨歸聞言輕笑了一聲，手中的馬鞭卻是忽地高高揚起，福貴見狀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
結果哪想汪雨歸卻是揚鞭策馬，直接奔入了城門，壓根沒有理會那什么所謂的圣旨，只留下一句：“不用了，有什么事等會我會當面和他聊。”
“這……”福貴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么發展，直接愣在城門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汪雨歸的隊伍都進城了大半后，福貴這才猛地一拍腦袋大叫道：“娘娘，陛下之前就下過旨意了，這些人不能進去啊，只能留在城外！”
回答他的是“噠噠”的馬蹄聲，以及空中揚起的灰塵。
“亂了，亂了，全都亂了……”福貴見狀，一種不好的預感猛然間浮上心頭。
望著這一幕的人，多多少少都意識到了什么。
有人忍不住抬頭望了望天，只見那風云不斷涌動，涼風乍起，打破了連日來的悶熱，緊接著隱約有雷聲從天邊傳來：“要變天了啊。”
……
這些汪雨歸都沒有去關心，她一路策馬去了鎮遠將軍府，還不等她敲門，姜正業卻自己從門內走了出來，一身朱褐色的將軍服，面容冷峻而威嚴，手里還牽了一匹棗紅色的馬：“回來了？”
汪雨歸見狀，連忙翻身下馬，認真應道：“嗯，回來了。”
“剩下的，交給我吧。”姜正業望著汪雨歸的眼睛，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汪雨歸聞言一愣，隨即立馬明白了姜正業想要做什么，她想也不想的就開口拒絕道：“不行，你忠君愛國了一輩子，我不能讓你最后背上那些罵名。”
姜正業聞言表情卻依舊堅定：“我從來不為名聲而活，我這一輩子，做的一切，只為了兩件事。”
保家和衛國。
“可惜兩件事我都沒能做好，至少現在讓我做一件我想做的吧。”眼見汪雨歸要開口，姜正業又飛速地開口說了一句，阻止了汪雨歸想要再勸的話。
“……我阻止不了你嗎？”
“嗯，阻止不了。”
“做任何事都不能嗎？”
“是。”
汪雨歸抿了抿嘴，終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我讓我陪你一起。”
“好。”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這樣默契地、沉默地一齊翻身上馬，往著皇宮的方向奔馳而去。
風越來越大，天邊的雷聲似乎追逐著馬蹄而來，越來越近。
“轟隆——”
當雷聲乍起，雨滴滾落下來的瞬間，汪雨歸和姜正業的馬蹄也正式踏入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