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汪雨歸和陸渺到達醫院的時候，周澤跳樓那里已經被圍了起來，人已經看不見了，只能看見地上還有一大灘血。
可即使這樣，還是有不少人圍在警戒線以外，議論紛紛，不愿意就這么離開。
“聽說是自己跳樓的。”
“干嘛要跳啊，年紀輕輕的，難道生了什么重病？”
“我剛剛打聽過了，這孩子就右手骨折了而已，養段時間就好了。”
“那他為什么想不開跳樓？”
“誰知道呢？等之后看新聞吧，出這種事，肯定有人會去調查原因的。”
汪雨歸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微微蹙了蹙眉，而就在這時，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見的便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眼下還有顆淚痣。
“抱歉。”年輕男人輕聲道了歉。
汪雨歸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了一句：“沒事。”
男人友好地笑了笑，對著汪雨歸點了點頭后，便轉身繼續往人群外走去了，隱隱間間，汪雨歸還聽到男人輕輕打著口哨，吹著一首很耳熟的兒歌。
不過汪雨歸一時沒想起來，那首歌到底是什么，只是下意識地哼了哼那旋律。
【你唱泥娃娃干嘛？】倒是系統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泥娃娃？”
【對啊，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嘴巴不說話，她是個假娃娃，不是個真娃娃，她沒有親愛的媽媽，也沒有爸爸。】系統干脆唱了出來。
“剛剛那個撞到我的人在哼這首歌。”汪雨歸也說不出為什么，聽到系統唱這歌的時候，心里總有種毛毛的感覺，就好像她曾經在一種極度不愉快的環境里聽過這歌，即使沒了記憶，也在心底留下了痕跡。
系統剛剛并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在忙著從圍觀的人群里嘗試去搜集有用的信息，所以聽到汪雨歸這么說以后，它也沒多在意，只是隨口吐槽道：【那人得心多大啊，這里可是剛死人了，他還有心情唱著歌呢？】
被系統這么一提醒，汪雨歸這才后知后覺地從那首歌的沖擊里清醒，然后下意識地往前跑了兩步，想要去追剛剛那個年輕男人，可惜那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系統。”汪雨歸找了一圈未果后，忽然開口喚了一句系統N。
【在呢，在呢。】
“幫我個忙，剛剛撞到我那個人，能幫我找出來嗎？”
【有什么不對嗎？】
“我也說不清楚。”
系統雖然嘴上這樣問著，其實已經很誠實地開始調取附近所有的監控、手機視頻、照片等多種信息來源，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人，可是——
【奇怪了。】
“什么奇怪了？”汪雨歸聞言連忙追問道。
【我把剛剛撞到你的那個人的臉進行了檢索，但是居然查不到任何信息，他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里，又憑空消失了一般，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你周先生的那個身份一樣。”回答汪雨歸的是剛剛調查完畢，回歸的陸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