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無奈愧疚和期待，都藏在了這短短的一句話中，顧晚莞把臉埋在他肩膀，偷偷蹭掉了眼角溢出的眼淚。
一家三口就這樣站在玄關擁在了一起，厲霖川縱著這一大一小把自己摟的越來越緊，低笑著抬起了眼。
不遠處的厲斯年，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目光交匯，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深意從他們視線中交錯，厲霖川沖他勾了勾嘴角，低低叫了一聲：“哥。”
顧晚莞身子一僵，慢慢松開了手臂。
當著厲斯年的面被厲霖川這樣攬著，難免會覺得有些尷尬，她飛快的抬眸看了厲霖川一眼，小聲道：“松開。”
厲霖川從善如流的松開她的腰，牽起了她的手向客廳走。
畢竟厲斯年還看著，顧晚莞總不好不讓他牽，趁沒人注意偷偷白了他一眼，還是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小家伙也被厲霖川提醒，后知后覺想起來厲斯年還在，不過他畢竟年齡小，倒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趴在厲霖川肩膀上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厲斯年表情松動了些，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對于厲霖川回來這件事，厲斯年并沒有表現出驚訝，他似乎也不打算再隱瞞顧晚莞，連帶著神情都跟著放松了不少。
“我去沏茶……”顧晚莞有意把空間留給他們，輕聲提醒厲霖川松手。
“不用麻煩了，”厲斯年叫住了她，“我送乘軒回來而已，還要回公司。”
厲霖川已經出現在這里，就代表他已經做了決定，厲斯年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很少會更改，干脆不再浪費口舌，只淡淡的看著厲霖川，問了一句話：“這種時候，你確定合適？”
“我不確定，”厲霖川莞爾，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嘴角，“不過事在人為，不適時宜的事情，也許在某些時候，會變得合適，也說不定。”
厲斯年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的啞謎沒人能聽得懂，但顧晚莞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么，眉宇間閃過一絲郁色，冷下了臉。
厲霖川沒有解釋他這三年都在做什么，可單憑剛才他們的對話，顧晚莞也知道，他必然是在做一些充滿了危險的事，也許這三年，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導致了他一直不能和自己見面也說不定。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厲斯年低聲道，看小家伙正睜著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冷硬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絲暖意，“過段時間，我再過來。”
“路上小心哦，”小家伙偏頭想了想，猶豫了片刻，還是做了決定，趴在厲霖川耳邊小聲道，“爹地，承軒要去送送伯父。”
“去吧，”厲霖川把他放下來，知道他在糾結什么，輕笑道，“我等你。”
小家伙這才放心，牽著厲斯年的手，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客廳里只剩下顧晚莞和他兩個人，等厲斯年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顧晚莞才冷冷的開了口：“這三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合時宜，事在人為，這兩個詞不論怎么聽，都不像是正常的在醫院調養身體，顧晚莞本想等過段時間再問，現在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趁早弄清楚，她才能放心。
“別的不說也就罷了，”她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覆蓋了一層清透的玻璃，“但是我現在必須知道，霖川，你做的這件事，到底危險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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