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莞既然已經答應了厲霖川晚飯要一起吃，辦公的時候就特意設置了鬧鐘，她掐著時間結束了工作，便換了衣服驅車到了發布會的現場。
京城有名的會議中心一共只有那么幾個，恰好都是些顧晚莞熟悉的地方，她無意接受媒體采訪，所以干脆把車停在了場外的路邊停車位，靠在車上等待他們父子倆出來。
初夏的晚風已經慢慢變得溫柔，零星的幾顆星星點綴在漆黑的夜空里，在對面燈火通明的會議場地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靜謐。
顧晚莞掃了一眼腕表，拿出手機消磨時間。
她站著的地方只有一盞路燈，暖黃色的柔和光線從她頭頂落下，在消瘦的身體周圍勾勒出了一圈氛圍感十足的光圈，濃密的頭發隨意隨意拿發夾綰在了腦后，更給她本就精致的五官平添了一抹柔和。
厲霖川帶著小家伙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媽咪！”
厲乘軒清脆的叫了一聲。
顧晚莞應聲抬起了眼。
他們之間的距離并不算遠，隨著厲霖川的越走越近，只剩下了中間的一條馬路，顧晚莞站直身體，視線在厲霖川身后跟出來的記者們身上掃了一眼，漠然的收回了視線。
“好玩嗎？”她動作自然的從厲霖川懷里把小家伙接過來，在他小臉上親了親。
“不好玩！”小家伙立刻撅起了嘴，委屈道，“他們說承軒不是爹地的孩子，他們討厭！”
厲承軒別的都可以不在意，但厲霖川是他一直以來的期待，有人質疑他們的父子關系，在他眼里是最不可原諒的事。
“那你說了什么？”顧晚莞輕聲問他。
“承軒什么都沒說，”小家伙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稍頓了頓，又重新揚起了笑臉，“不過爹地說了！爹地說不會允許別人欺負我和媽咪，承軒相信爹地！”
顧晚莞微微一頓，一股難言的酸澀感從心底蔓延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承軒都遠比一般的孩子乖巧懂事，他從不像其他孩子一樣哭鬧撒嬌，明明只有三歲，卻已經學會了如何隱藏情緒，如何迎合大人，顧晚莞看在眼里，不可能不心疼。
“先走吧，”顧晚莞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冰冷的視線在厲霖川身后躲躲藏藏的記者們身上掃了一圈，拉開了車門，“想吃什么？”
“小籠包！”小家伙舉手，大聲回答。
他口味和顧晚莞幾乎一模一樣，厲霖川笑了下，攔住了要上車的顧晚莞：“我來。”
顧晚莞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坐到了副駕上。
雖說遷怒并沒有什么意義，但他帶著小家伙出去，卻讓兒子受了委屈，顧晚莞還是有股無名火縈繞在心頭，說什么也散不下去。
“是哪家媒體？”車子走到一半，顧晚莞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環宇時報，”厲霖川淡淡的說，“剛起步不久。”
“背后的人呢？”
“嗯……一家地產公司的老板，前幾年干地產行業賠了不少，近期才勉強轉行，靠這個發展，”厲霖川有問必答，等顧晚莞沉默下來，才勻出一只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晚莞，這件事，你先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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