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莞登時睜大了雙眼。
就算是晚山集團，厲霖川也只負責點頭，從來沒為這種小事親自費過腦筋，更不要提讓他親自出一份策劃案了。
“提前說一下，我的飯局三年前在京城就是天價，不少人漂洋過海，花了重金，只為了從我口中套一份未來的投資方向，”厲霖川伸出一只手，懶洋洋的晃了晃，“大概這個數。”
他動作慵懶又好看，明明就是自賣自夸，可偏偏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誘惑力，像是的一顆掛在樹上的毒蘋果，明知道摘下來有可能致命，但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向他伸出手。
“老公。”顧晚莞毫不猶豫的叫了一聲，“策劃案什么時候給我？”
這突如其來的爽快讓厲霖川猝不及防，他眨了眨眼，還不等說什么，顧晚莞已經把電腦推了過來：“公司所有的業務情況都在U盤里，我手里算的上是舅舅產業下的一個附屬分公司，所以業務量并不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解釋的可以問我。”
“不是，等等……”
“對了，”顧晚莞充耳不聞，神態自若的打斷了他，“考慮到總公司的情況，我暫時不太希望融資。”
這要求十分明確，根本沒有半點含糊不清的地方，厲霖川頓了好半晌，才勉強擠出了一個字：“……行。”
顧晚莞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
厲霖川吃癟太少見，難得見了一次，讓她剛才揮散不去的郁結心情都好了不少。
“美色誤人，”厲霖川被她的笑容感染，點了下鼠標，跟著輕笑道，“我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給別人打工，理由就是想聽一句好聽的，還有比我更卑微的打工人嗎？”
“唔……自作自受，”顧晚莞點點頭，站起了身，“打工仔，喝一杯牛奶嗎？”
“不要糖，”厲霖川懶洋洋的敲起了鍵盤，“謝謝顧總。”
他的動作相當快，等顧晚莞端著熱牛奶回來的時候，一份可行性極高的策劃案就已經基本成型，顧晚莞在他身邊坐下，捧著牛奶慢慢喝了一口，看向了他的計劃方案。
融資不可行的情況下，想要解決資金不足的問題非常困難，但這些難度對于厲霖川來說，連一次普通的危機都稱不上。
京城企業的大部分情況，他都了如指掌，顧晚莞公司進出口需要走哪些環節，哪些沒必要的成本可以省略，他都一一列舉到了方案中。
“原來如此……”顧晚莞喃喃道，“怪不得我總覺得支出比例過高了些，原來好多錢是沒必要花的……”
“換種方式能節約不少成本，但前提是這種方式依舊可靠，”厲霖川按了下回車鍵，輕描淡寫的打下了兩個字，“所以找到一個能夠長期合作的人，往往要比資金回籠更重要。”
顧晚莞點了點頭，把他的話記在腦子里，眼看厲霖川的報告拐向了另一個方向，忍不住提醒：“厲總，您寫策劃案，還需要添一個后記嗎？”
“當然，”厲霖川勾了勾嘴角，“尤其我匯報的對象與眾不同。”
“別鬧，這都幾點，早該睡了，”顧晚莞笑了起來，剛想告訴他再寫那么多廢話自己就不等他了，余光掃到屏幕上的字，卻突然頓住了動作。
后記——厲霖川的策劃，最后一行字清晰的映入了眼簾。
“顧總，”他的稱呼依舊帶著一點點揶揄，連接下來的那幾個字，都顯得格外不正經，但顧晚莞還是微微紅了眼眶，“很高興為您服務，能夠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無論何時何處，只要需要，請務必給我吩咐。”
“您可能無法想象，但請您相信——”
“和你在一起，我從未如此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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