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霖川閉了閉眼。
他本以為自己在這三年里已經把顧晚莞和小家伙的情況了解透徹，但現在看來，他所知道的那些，還遠遠不夠。
“……你不用知道，”厲霖川頓了半晌，低笑了一下，“別參和這些。”
“到這種地步？”秦瑞正色了起來，這些年厲霖川無論做什么，都沒有瞞過他，這還是第一次，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總之不知道對你而言沒壞處，”厲霖川垂了垂眼，掩住了眼里的冰冷，“有些事，總要斬草除根。”
“是，”秦瑞抿了下嘴角，指節敲了敲桌，“但是和你說實話，你這么處理我看了都搓火，別說晚莞。”
“川哥，你得明白什么叫感情，”秦瑞十分認真的向前傾了傾身，“同甘共苦，重點不在同甘，而在于后兩個字，人與人之間不能總是單向的付出，大家從你身上獲益的同時，也希望你能信任和依靠我們。”
他頓了頓，面對厲霖川的視線，到底有點底虛，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了不起破產，再不了就是沒命，但是你讓我袖手旁觀，這太他媽讓人生氣了。”
秦瑞表達能力有限，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勸沒勸住厲霖川不知道，反而把自己說的很生氣，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自己反省去吧！我生日要前一天去別墅，告訴晚莞壽星最大，我要吃她做的飯。”
厲霖川猛然被他教育了一頓，還沒回過神來：“你……”
“別忘了給我買車！”秦瑞重重的哼了一聲，瀟灑的拉上了外套拉鏈，臨走還不忘給他一點內部消息，“看在我布加迪的份上給你透露一點，方靈去晚莞那兒了，她讓我給你傳話，如果晚莞聽了她的勸說，要你看著給好處費。”
該說的都說完，趁著厲霖川還沒反應過來，秦瑞一溜煙就跑，帶起的小旋風還在厲霖川的辦公室經久不散。
“……沒大沒小。”厲霖川看著自己半敞的辦公室門，低笑了一下，自己起身關上了門，端著咖啡望向了窗外。
同一時間，顧晚莞的辦公室里，方靈正在開開心心的吃蛋糕，全然不記得自己跑過來的真實目的。
“慢點，”顧晚莞給她倒了杯水，笑道，“怎么餓成這個樣子？”
“別提了，亂七八糟的事一堆接一堆，”方靈塞了一大口，瞥了眼亮起來的手機屏幕，“正好秦瑞去厲霖川那兒，我就順路下車了，你們倆怎么回事？連小秦爺那個粗大神經都看出不對了。”
顧晚莞當然知道她和厲霖川現在的狀態并不自然，聽到方靈問，低低嘆了口氣。
“不想理他就別理，”方靈十分果斷的給她出主意，“我支持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顧晚莞笑了笑，長長的睫毛覆下來，掩出一小片陰影，“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眼睛一刻不想離開他，靈靈，這樣下去，我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有問題。”
她的控制欲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巔峰，這段時間全靠強行轉移注意力，顧晚莞不想變成疑神疑鬼的人，所以她寧愿疏遠厲霖川，也不想讓他發現端倪。
方靈眨眨眼，抬起了頭。
她和顧晚莞默契一直在，不用說的太多，也能瞬間領悟對方的意思，聞言微微蹙起了眉：“我說晚莞，你要不要放任自己一次，把你這個想法，直接和厲霖川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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