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繃緊了嘴唇。
他并不覺得滿足，他還想要更多，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
“正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厲霖川不緊不慢的提醒，“不用急，好好想一想。”
班集體是小孩子接觸團體的第一步，哪怕看待問題的角度還很稚嫩，但他們依舊有自己的一套思維模式，承軒沉默著想了很久，才小聲開了口：“沒有……”
“重來一遍，”厲霖川淡淡道，“我沒聽清。”
“沒有！”承軒這一次挺直了腰，“爹地！他欺負我的朋友，又污蔑我，我不想光證明自己！我要他道歉！”
合情合理的要求，顧晚莞覺得沒什么不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如果你想要他道歉，可能比現在困難一點。”
曹飛掣那個孩子一直在家長的嬌慣下成長，恐怕長到這么大都沒有給別人道過謙，小家伙的要求雖然合理，但想要實現，估計還會很難。
“只有這樣，大家才不會再害怕他，”小家伙下定了決心，小拳頭捏起來放到了桌面上，“沒有人嘗試，所以才會這樣的！承軒來做第一個！”
厲霖川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他的兒子骨子里和他一樣，不會輕易被滿足，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好，”他低聲說，大手覆蓋著小家伙的手背，滑動了一下鼠標，“不過拿到監控之后，先要找人處理一下畫面，留下你想要的部分，一擊即中，才能提高沖擊力，說服感也會更強。”
顧晚莞和小家伙一個頻率點了點頭。
“雖然我給了你他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但具體的聯絡和溝通都要你自己來，做得到嗎？”
“做得到！”小家伙拍了拍胸脯，“乘軒會加油的！”
厲霖川有心鍛煉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自然不會出手，顧晚莞卻有點心疼，等小家伙拿著名單歡天喜地的跑遠之后，猶豫著開了口：“霖川……這樣真的能行嗎？”
“讓他去試試，”厲霖川淡淡的回答，“不邁出第一步，永遠不知道什么才是對，什么才是錯。”
顧晚莞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三歲就開始鍛煉孩子去處理這些，她總覺得有些心疼。
“別擔心了，”厲霖川點了點她的眉心，揉開了她緊皺的眉頭，“你看他的眼神，像是為難嗎？”
小家伙人雖然不大，但是長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顧晚莞剛才仔細觀察過，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滿是興奮，和早上一副懨懨的樣子截然不同。
“好吧，”她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我怎么感覺兒子一夜之間就要長大了呢……”
“不是正好么，”厲霖川湊近了些，勾了勾她的手指，“你多看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顧晚莞笑著推他，“離我遠點！別勾引我，我意志十分堅定。”
“好無情，”厲霖川笑了，“晚莞，你……”
他不知要說些什么，一句話剛起了個頭，就感覺李管家從遠處走了過來，停留在距離他們幾米的地方，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
“二少，”他頓了頓，“厲總和厲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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