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燃燃微微嘆息一聲，沒有敢立即打電話找爸爸，而是先去了醫院陪伴媽媽。
果然，在醫院里，醫護人員又開始公事公辦催促她交住院費了。
她只能陪著笑臉說會盡快帶錢過來，心情沉甸甸的。
因為糾結著拿住院費的事，這一天，舒燃燃沒有在醫院里呆太晚，下午時就搭車回家了。
好在她一進門，就看到了爸爸舒中勝悠閑舒適地坐在客廳。
江鳳娜也在，正體貼地站在舒中勝身后，手法嫻熟地幫他按摩著頭部和肩膀。
舒燃燃換好了拖鞋走過去，乖巧地喊道：“爸爸，您回來了啊。”
被太太那有技巧的按摩手法伺候得很舒服的舒中勝，正在愜意地閉目養神。
聽到女兒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打量她一眼，隨意問道：“嗯，你去哪兒了？”
“我去看媽媽了。”舒燃燃如實回答。
舒中勝如今，對自己那個在醫院躺了三年多的植物人前妻，已經激不起太多的情感波瀾。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又閉上了雙目繼續享受。
舒燃燃略微猶豫了一下，端起茶幾上爸爸用的茶杯，幫他泡好了一杯清香四溢的濃茶過來，討好地說：“爸，您忙工作很累吧？這是您最愛喝的西湖龍井，您喝了解解乏。”
舒中勝再度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擺在自己面前的那杯熱茶，頗為有些欣慰：“燃燃，這陣子你總算是懂事了些。”
“我長大了，孝順爸爸是應該的。”舒燃燃趕緊說，同時在心底默默地思忖，該如何對爸爸說出交住院費的事？
“你一直像這個樣子，爸爸也就省心了。”舒中勝感慨萬千地說著，端起龍井茶滿意地品了一口。
江鳳娜停下了手里的按摩，走到他的身邊坐下，笑語盈盈地搭話：“中勝，我看燃燃是有事要找你呢，這丫頭看著就是有心事，一臉有話又不肯說的樣子。”
“哦？”舒中勝擱下了茶杯，目光研判性地投向舒燃燃：“有什么事？你說吧。”
舒燃燃不得不佩服江鳳娜的眼力毒辣，心思細密。
連她今天心里有事，江鳳娜都能一眼看得出來。
嗬，真是服了。
這也說明三年來，江鳳娜和舒冰雅母女倆，一直在很細致地觀察她的一言一行吧……
舒燃燃不無諷刺地想著，定了定心神說：“爸，媽的住院費要交了。這次比上個月稍微少一點，要八萬三。”
“呵呵，我就說吧，燃燃沒事怎么會這么殷勤？要照平時，她一回家見我們在這兒，準是進門就上了樓關在她的房里不出來。”江鳳娜適時搶在舒中勝前面開了口，臉上依然笑得溫潤無害，一團和氣：“中勝，你看，這孩子也是機靈，要錢的時候，就知道給你泡茶孝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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