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府外。
此時已是人山人海。
“我們不同意……”
“沒錯,把衛生院變成私營車站,這是在賤賣國資……”
“鎮府不作為,抵制,抗議……”
這個時候張大彪已經抵達了現場,因為這邊人實在太多,還停放了很多私家車,所以只能擠進了人群。
入眼所見,就見鎮府門口已經拉起了長長的橫幅。
上面寫著,抗議金山鎮成立私營車站,反對把衛生院公器私用,還金山鎮一個衛生院!
前面舉牌的人紅臉突突,顯得十分亢奮。
而門口的袁冰妍卻是面沉如水,不過眸子里閃爍的憤怒卻是叫人不寒而栗。
“鎮府必然是拿了致富公司好處,否則為何好端端的衛生院不讓開了,弄什么私營車站?”
“就是就是,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人群里,張大彪一眼就看到了趙金錢那個開黑車的侄子。
對方同樣也看到了張大彪,忙就迎了上來,湊到了耳邊,“彪哥,趕緊走!”
走?
雖然人家一番好心,可張大彪既然來了,就不可能走。
“咋了這是?挺好一件事,怎么都反對?”張大彪緊皺眉頭,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畢竟這可是造福鄉里的好事兒。
而且衛生院存在的價值微乎其微,起碼在目前來看,遠不如一個汽車站來的實在。
趙紅方哭笑不得,他也是開黑車的,張大彪此舉同樣牽扯到了他的自身利益。
講話了,現在去一趟興山縣要你三五十塊錢不要太輕松,不給也行,那你自己走個十幾里去省道上攔過路客車。
可一旦車站建起來,那玩意五塊錢就能走,誰還坐黑車?
不過他這車不開了,還能回家和趙金錢搞養殖,所以這點利益看的也不是那么重。
況且他現在一直都跟在趙金錢身邊,也算是村里見多識廣的好后生。
所以很清楚一個汽車站對整個金山鎮發展起到的作用。
“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趙紅方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旦這車站開始運營,往后坐黑出租的肯定少了,所以……”
“所以開車站,就等同于搶了大家的飯碗。”見他不好意思說,張大彪索性幫他說了出來。
開黑出租不磕磣,誰不是為了養家糊口?
講話了,之前要是沒有這些開黑出租的,金山鎮老少爺們出行都不方便,不是誰家都有車。
但現在也面臨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那就是安全。
金山鎮以前貧窮落后,所以只能任由黑出租野蠻發展。
可如今一切都要走向正軌,而且以后前來游玩的人也會越來越多,沒有管理能行嗎?
這是趨勢,以后發展的大趨勢。
只是沒想到,金山鎮班子還沒確定如何處理轄區內黑出租,這些黑出租反倒是先聯合起來搞事情。
不得不說,這群人是真齊心。
當然,也能理解,畢竟動了人家的蛋糕啊!
不過張大彪這小暴脾氣向來是忍不了這種行為,“你趕緊回家,別跟著瞎參合了,真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說著,張大彪已經黑著臉朝著前面擠去。
自然也有人看到他,不過張大彪惡名在外,就是看到了,也沒人敢指著他鼻子罵街。
袁冰妍雖然有能力,但畢竟還是太年輕,而且又是一個女人,所以處理起這種事情就顯得有點能力不足了。
肖東明等人虎視眈眈的立在一旁,沒有一個明確的命令,問題是他也不敢直接抓人啊。
況且也不是一兩個,而是一整個群體,少說現場也聚集了不下百十號人,比他手里的執法人員都多。
他甚至懷疑,縣城里那些開出租的都來湊熱鬧了。
畢竟金山鎮的乘客,在他們眼里也是一塊肥肉。
臨走是坐黑出租,可回來總是少不了要坐他們的正規車。
一個鎮上那么多乘客,說沒就沒,能不跟著湊湊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