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爺爺得了重疾,臥床不起,父親性子懦弱得很,根本挑不起大梁。
鄧凌羽作為家中最得爺爺疼愛的孫女,有能力有野心,在鄧家可以算有很大的掌控力。
在這種情況下,她理所當然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叔伯嬸娘們,為了鄧家偌大的家業,更為了他們自己的貪婪,早就視她們一家為眼中釘,生怕她們分得了大半的家產。
人人都羨慕鄧家家大業大,有錢有勢,可殊不知,在這種家庭里,親情早就不知為何物,生活得更是日日如履薄冰。
鄧凌羽眼神一暗,看向面前的人。
這次來蘇杭,她是秘密前來的。
可不小心還是泄露了蹤跡,引來了幾位叔伯的追殺。
無論此人什么目的,她都必須謹慎再謹慎。
“是誰指使你的?”鄧凌羽聲音清冷,不帶半點情緒。
張大彪識人很有一套,一下子就看出來女子的緊張,呵呵一笑。
“早就和你的這些保鏢說了,我只是來找你談事情,并不是什么窮兇極惡之輩,他們非要裝不懂,所以沒辦法得罪了。”
他對上女子的視線,再次開口:
“聽說你們也在找龍骨,我剛好也需要,不如一起?”
比起前來追殺,找龍骨這個理由更讓鄧凌羽驚訝。
此事只她與金先生知道,怎么就被這人聽去了?
立馬,她懷疑的眼神望向了金先生。
金先生急忙擺擺手,出言辯解:“此事重大,我并未告訴過任何人。”
兩人的互動全被張大彪看在眼里,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金先生的肩膀,道:
“瞧給我們老先生嚇成什么樣了,你不必追責他,這事是我自己知道的。”
對上女子探究的眼神,張大彪干脆把話說開了:“我就在你們隔壁,剛好呢我這個人聽力絕佳,你們談話恰好被我聽見了。”
鄧凌羽緊張的情緒這才緩和一點。
“家中有人重病,急需龍骨為藥引,既然你聽見了我們談話,那應當都知道這些,所以,你不必做無謂之舉。”
這龍骨,鄧凌羽勢在必得。
張大彪不怒反笑,拉了個凳子坐下了,語氣悠悠: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們雖知龍骨可做藥引,卻不知道如何使用。”
“再好的藥,不知藥性,不知使用方法,和雜草沒區別。”
張大彪這吊兒郎當的模樣讓鄧凌羽很不喜,反問道:“莫非你就會用?”
張大彪收斂起神情,回道:
“這就是我來的目的了,我懂龍骨的藥性,也會用。”
金先生比鄧凌羽更關心此事。
他被鄧凌羽找來,負責龍骨做藥引一事。
可其實他對這些也并不了解,只是曾見人用過,并未實操。
若是成功了就算了,可就怕失敗。
鄧老爺子什么身份,他要是一不小心失了手,怕是下半輩子都不會好過。
現在見有人說懂藥性,他仿佛看見了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