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巷子內,弩箭破空的瞬間,發出難以掩蓋的爆鳴聲。
三根弩箭眨眼就進入厲晟周身一步的范圍內,泛著寒光的箭頭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道,眼看著就要射進厲晟體內。
厲晟似乎也沒想到會遭遇埋伏,沉下臉,調動內力躲開了前兩根弩箭。但到底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縱使能力通天,也難以將弩箭全部抵擋。
那第三根弩箭就那么脆生生的射進厲晟體內。
“噗——”
“哼——”
利箭刺進體內的聲音與痛苦的悶哼聲同時響起,厲晟的胸口破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整個人斷線的風箏般直直的飛了出去。
高墻上,云扶月一愣,隔著一段距離,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厲晟體內的生機在飛快的散去。
“這是……成了?”云扶月喃喃道,“就這么輕松?”
她轉頭去看夜凌淵,卻發現男人眼底并未有喜色。
“別出聲。”夜凌淵握緊云扶月的手,語氣嚴肅,“你看——”
順著夜凌淵的視線看去,云扶月瞳孔一縮。
只見那原本躺在血泊里的厲晟身子忽而顫抖了一下。
再然后,他胸口那被刺穿的心臟竟是重新有力的跳動起來。
在習武之人耳中,這聲音在黑暗里最是清晰。
“砰砰——砰砰——”
厲晟的心每跳一下,云扶月的眼皮就跟著跳動。
“這怎么可能……”云扶月捂住嘴,“剛才他分明死了。”
被帶著如此動能的弩箭刺穿,他就算不死與失血,那巨大的力道也一定早就震碎了他的內臟。
試問一個人的心臟被刺穿,五臟六腑全部碎裂的情況下,還能活么?
作為大夫,云扶月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看著躺在血泊中,很快重新恢復了心跳的厲晟,云扶月第一次對自己的醫學知識產生了懷疑。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小巷內,一身灰衣的男人躺在地上,鮮血從他的心口,嘴里不斷吐出。
男人忽然睜開了眼。
“還真是有趣。”厲晟吐了幾口血,擦了擦嘴,忽然坐了起來,“這次,又是哪伙仇家?”
他胸口還被一根超長的弩箭貫穿,卻這么毫無阻力,毫無痛覺的坐了起來。
云扶月瞪大了眼睛。
厲晟卻已經自顧自的將手搭在弩箭之上,隨后一點點,撕開皮肉,將弩箭抽了出來。
隨意將弩箭仍在地上,厲晟咳嗽幾下,慢慢站起身。
看似簡單的動作,可若是在看到他胸口巨大的漆黑窟窿后,相信沒有人能保持鎮靜。
“他的傷口在愈合。”夜凌淵的聲音在云扶月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