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日光,夜凌淵的周身被度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只是此時此刻,那層微不足道的暖意很快被他周身生人勿進的暴虐氣息給生生沖散。
云扶月立在厲晟身旁,與夜凌淵冰冷的視線相對,縱使對這人早就了解,也不免在心底打了個冷戰。
他的眼神太冷了,除了冰冷的殺意之外,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溫度。
云扶月從來沒見過夜凌淵這種神情,又或者說,他從不會在她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現在她不在了,他就失控了。
云扶月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感受,帶著對男人淡淡的心疼,可理智拉扯著她不能開口。
她不知道夜凌淵為什么會忽然看向現在的她。
畢竟云晴涵與夜凌淵實在沒什么交集,要說與云扶月有仇,到底還是云紫涵與云扶月的梁子更大些。
難道他看出了什么?
云扶月眸光微閃,手指攥起,心底竟然升起一絲不合時宜的期盼。
“攝政王。”理了理情緒,云扶月張口,“您闖入祈年殿……”
淡淡的女聲響起,殿內的夜凌淵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
他快速移開了視線,看向云扶月腳邊的云紫涵,毫不猶豫的大步朝著她走去。
云扶月心里劃過一抹淡淡的失落。
他到底還是沒認出自己……
殿內,夜凌淵的步子很沉,也很穩,眼神銳利而鮮明的直接鎖定了唇角還帶著血跡的云紫涵。
見到他這副神情,云紫涵眼底涌起巨大的恐懼,忍不住蹣跚著后退了兩步,試圖與夜凌淵拉開距離。
在恒河秘境被夜凌淵追殺的經歷歷歷在目,云紫涵一看到他就覺得剛養好幾分的傷口又隱隱作痛起來,忍不住向厲晟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過很顯然,她的算盤注定要落空,
就在厲晟打算開口的時候,夜凌淵已經停在了云紫涵面前,直直的伸手,扼住了云紫涵的喉嚨。
鋪面而來的窒息感從四面八方用來,男人的大手帶著不可抑制的力道,幾乎要掐碎她的脖子。
云紫涵的臉一點點漲紅,驚恐的張大了嘴,原本卡在喉嚨里的話支離破碎,眼里很快涌上水光。
“夜凌淵!”首位上的夜星晴忍不住一掌拍在桌案上,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是鐵了心要在我的祈年殿里放肆了!”
話落,太上皇的手微微抬起,冷笑一聲:“縱使你現在是攝政王,今日朕一揮手,你的人頭必然落地,莫要真以為朕不會對你動手。”
夜星晴話落,原本冷寂的祈年殿四角竟然逐漸涌起幾股不容忽視的強大氣息,很顯然是一直潛伏在祈年殿內的暗衛現身了。
“太上皇此言差矣。”夜凌淵身旁,臨風淡然自若的掃了掃衣袖上的塵土,臉上掛著一抹恭敬而輕浮的笑容。
“王爺今兒前來,只不過是想跟您與國師敘敘舊,又何來動手一說,至于這個云家的三小姐……”
臨風撇了眼瀕死的云紫涵:“她在恒河秘境動了不該動的人,受點小教訓,理所應當。”
話已至此,今日夜凌淵闖入祈年殿的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