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云府的后花園內。
伴隨著小廝與婢女進進出出,花園內的氣氛十分熱絡,不時有歡聲笑語傳來。
盡管離宴會開始還有些時間,但此時此刻花園內已經坐滿了客人,除了少許在朝中位份極高或者自視甚高的官員,大部分收到請帖的人都已到場。
若換作平常,小小一個云府,自然不值得眾多官員攜其夫人子女們提前到場。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皇帝一封賜婚圣旨下來,便是將云定伯府綁上了襄陽侯的船。
襄陽侯那是什么人?
那是夜王朝開國先帝手下得力干將,曾率兵十萬對抗西北部落的三十萬鐵騎,大獲全勝。
也因此,即使朝代更迭,夜王朝先后換了兩任皇帝,依然沒有人敢看輕這個年近八旬的老人。
更何況襄陽侯三個字所代表的并不只是襄陽侯府表面那么簡單,其背后更是牽扯到了多方勢力,是以眾人不得不對現在的云府高看一眼。
“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竟然將襄陽侯最寵愛的小女兒賜給了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人。”
席位上,刑部尚書夫人壓低了聲音,撇了眼不遠處春光滿面的云爭陽,“據說云府這大少爺今年已然二十二了,竟是連鄉試都還未過。”
刑部尚書夫人身旁,禮部尚書夫人也忍不住瞥了瞥嘴。
順著刑部尚書夫人的視線看去,能見到坐在云正罡身旁云爭陽那一副意氣風發,似乎是平步登天的模樣。
古有金科狀元郎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而今云爭陽還未娶襄陽侯的小女兒,也敢擺出如此狂妄的姿態。
“陛下賜婚之前,定會與襄陽侯提前商議,即然這圣旨已下,說明襄陽侯是暗中同意了這樁婚事的。”禮部尚書夫人搖了搖頭,“只是可惜了……”
兩位夫人都將視線從云爭陽身上移到了不遠處女兒家席位間,緩緩落在那如花似玉的襄陽侯小女兒臉上。
與在賓客中歡歌笑語的襄陽侯不同,這個相看宴上的主角臉上并沒有多少笑容。更甚至若是仔細看,還能從她眼底發現一絲水光。
很顯然,襄陽侯的小女兒并不愿意嫁給云爭陽。
“不管怎么說,這婚事已經定了。”刑部尚書夫人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婢女替自己添茶,“陛下金口玉言,再無轉圜余地。”
說到最后,她的語氣里還是難掩不悅。
事實上今日席間,大多數夫人心中都是不悅的。
京中適齡的公子少爺每家都有,可襄陽侯的小女兒卻僅有一個。
自她及笄那天起,無數提親的人就踩破了襄陽侯府的門檻,可襄陽侯仍將自己這個女兒寶貝似的捂著,不愿早早嫁出去。
然而就在眾多夫人費盡了心思,絞盡腦汁想要將襄陽后的小女兒娶進門時。
皇帝卻突然一道圣旨,將這個京中的熱餑餑賜給了云府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云爭陽,如何能令這些家中子弟均比云爭陽優秀的夫人們滿意?
可縱使這些人心中再如何不悅,如何不滿,也不敢違抗皇帝的命令。
花園內的氣氛依舊熱絡,眾人各懷心思,緩緩等待宴會開啟。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完全升起,空氣中的淡淡寒意被太陽驅散,花園中原本微微打卷的花兒也完全盛開,分外美麗。
這樣的環境下,一場盛大的相看宴終于拉開序幕。